的人,实现了愿望就把身体交给我了。我可没有强迫他们,但是,就算我不那么做他们依旧会陷入无能为力的困境当中,要回头的话,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看着面前的围墙,嘲笑他:“怎么,不是说想让我出去吗?”
“是的,但是我必须告诉你选择的后果,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我希望你是出于自我意志在最后说出那句同意,而不是绝望之下自暴自弃地祈求我的力量。我还挺钟意你的,如果你也沦落到那种地步的话,说不定我会遗憾一会儿。”
“如果我迈过去会怎么样?”
“你没有多少天赋,这是我仔细查看后的结论,你那个养父没有教你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你要想达到这个世界所定义的强者的范畴难如登天,但是多活个一两百年估计不是问题,简单来讲,没有多少回报。毕竟你是我的门,如果被有心人发现的话,你会经历什么完全取决于那些存在的道德水平,而按照我以前的经验来看,那些有能力感知到我的物质生命或者同族,他们的道德水平一言难尽。”
“不高?”
“没有。”
那可真是一个坏消息。但我还是决定翻过围墙。
“哦,你不怕吗?”
“首先,我没经历过,对于你说的事情没一点概念。然后,按照你说的,就算我一辈子不出去,那些能知道的终究还是要知道,到时候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更惨吗?”
“那点稀薄的力量没多少差别。你的天赋摆在那里,穷极一生能达到的境界对于那些人来讲和普通人实在没有区别”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忏悔的人,他们能够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有多堕落,他们说的是真话,但他们绝对没有任何悔过,而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什么?”
“他们总是会埋怨别人,仿佛一切都是别人逼他们做的,而你,刚好相反。你好像觉得只要提醒过我了就和你无关了,你难道认为你找上我之后只要你说几句话之后怎样都是我的问题了?我的人生被你搞得乱七八糟,以前就经常因为幻听和自言自语被人当作怪胎,现在你又要我献出身体,拜托,就算你什么都没干我也还是受害者,你要是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算是正义的话,你就继续耍嘴皮子在旁边看着好了,但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同意,我还会提醒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我们都沉默了。我说出了心里话,已经没必要再多说了,而他,我不管他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破防不打算理我了,我要做的不会变。
我翻过围墙。从四岁起进入这座教堂以来,我又一次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也许没有杰瑞,某一天我还是会翻墙的吧,毕竟我能够忍耐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奇迹了,仿佛已经是身体的本能一般每次我都在门口停下,伊梵和其他人明明都没有制止过我,但我为什么就是迈不出去那一步呢?而现在我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翻过去呢?
“你要不先回去把修女服换了?”
“你还在啊杰瑞。”
“被人这样痛骂还是第一次,就算是在同族之中也没有过。”
“那你生活还挺如意的啊。”
“我们都是直接把对方杀了的。”
“欸?”
“反正还能复活,也无所谓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低落,“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但我确实只能在这里说说话,我唯一能影响到的就只有你,所以你的选择对我而言也很重要。你想出去就出去,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把我的视野借给你了,其他的,我真的做不到。”
怎么搞的还有点委屈了?我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我们两个现在算是绑在一块了,你倒是解释下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在这里有什么危险。”
“得看是谁。如果是你的同类,恐怕都想杀了你,而且不会立即动手,因为他们怕你死前同意把我召唤出来,所以肯定是偷袭,而且同时还会干扰你的思想让你无法与我沟通,因为他们害怕我降临。所以一旦被其他物质生命得知了你是我的门,那无论他们表现得有多友善都要逃。”
“必须跑?”
“必须,因为物质生命不会允许我这样的存在。”
“那你的同族呢?”
“看情况,我们分为两派,通俗来讲就是干活的和休假的,休假的之间互相争斗是家常便饭,而其中有些恶劣分子就算看到我们这些干活的也会来捣乱,当然这只是少数。”
“那不是还好?”
“还好,你好像搞错了意思,恰恰是这些休假的不会对你产生兴趣,而另一派的会想方设法地折磨你,让你崩溃,从而让我降临。”
“为啥?”
“假设你见到你本该认真工作的同事却在一旁偷懒而你有机会把他拽回来加班,你会怎么做?”
你们关系这么恶劣的吗?
“我是个异类,好在因为母亲宽宏大量允许我这样的‘理’存在。”
“啊?你们也是父母生出来的啊?”
“准确来讲是母亲,我们是统一的集合体,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共用一个思想,由最初的母体分裂出子个体。而子个体虽然有独立意识但是大家都紧密相连。哦,准确来讲不应该叫母亲,因为我们没有你们所谓的性别之分,而你们称呼生育自己的个体为母亲,我们也就这样称呼母体了……你察觉到了吗?”
“什么?”
“看来得多锻炼下你的感知力了,你用我的视野能看到什么?”
我静下心来,再往前几步就是正经的城市了,由于伊梵的教堂太有名,导致附近没有一家店铺敢在教堂旁边开门,因为这导致狂热的教徒们的怒火,虽然我们教的影响力不复当年,但是整个西方大陆唯一的宗教还是有着不少信徒。
我眯起眼睛,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色丝带在半空飘荡,我靠近了才发现这应该是某种气体,出于谨慎我没有去触碰。
“其实碰了也没有关系,那是我所在的世界的投影,你压根碰不到。”
他世界的投影?难不成……
“就是你想的那样,刚好有个同族,不过看这个投影的程度不是本体,应该是借了力量给物质生命让他充当信使。”
我想起与那个少女的对话,她提到了容器和信使:“容器就是被你们附身的人,门是我这种还没被附身的人,信使就是得到了力量的人?”
“是这么一回事,顺带一提,承受了过多的力量而失去自我意识的叫污秽。这个信使的力量太微弱我感应不到具体位置,也看不出究竟是哪个同族的,不过绕着走就对了,要是被发现了你和我的旅程大概就要到此为止了。”
但是话虽如此我可不清楚附近的路,不要指望一个龟缩在一个教堂里十八年的人能够认识家旁边的路:“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
“这算是意外收获。你现在有我的视野,而我也借着你的视野读了不少典籍,这附近似乎有不少被你们称为吸血鬼的物质生命,不过现在我也拿不准究竟是你们的书里记载的那种生物还是由于我的同族的力量转化成的傀儡。”
“什么意思?吸血鬼是你们造出来的?”
“很多时候我的同族的眷属都有点那么的,呃,奇形怪状,包括我的,因为我们没有一个锚点来固定眷属的状态,你可以理解成他们的身体就像没有磁力的铁块无法聚合,所以我们往往会采用物质世界已经存在的生物的特征来塑造眷属,就相当于放了一块磁铁在这堆铁块中间,这样更容易定型。”
我有点能理解了,吸血鬼啊,以前经常在书上读到过,就连经义上都有隐晦的描述,还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去差不多就是给他们送宵夜。”
“对于吸血鬼来讲应该是午饭吧?”
“有道理。我没考虑到你们有不同的时间观念,真是失误。”
“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变强吗,不用太强,维持在不会死的程度就够了。”
“没有。”
这样啊,那也就只好放弃了。等等,那边的是什么?
我听到百米开外的奇怪声响,虽然理论上我应该听不到,是杰瑞顺带强化了我的听觉了吗?听上去像是金属碰撞,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富有节奏地回荡着的金属声音。
就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街道的尽头拐角,有一队人正在拐弯,每一个人都穿着银白色的重甲,两侧的人手持一人高的大盾拱卫中间的人,而走在中间的人端着火枪严阵以待,后排是倒着走也能保持身形稳定的长枪手,前排是手持利刃的剑士,这是什么节日装扮吗?
“哦,以你们的评价标准来看,这些人还蛮强的嘛。”
强?“教会的人啊,哦,懂了,他们是在狩猎吸血鬼吧。”
“要是撞上信使他们就惨了。”
“打不过吗?”
“嗯,按照你们的评价标准来讲算强,不过按照我们的评价标准,很弱。”
“一定会碰到?”
“你只能祈祷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个信使制造出来的。”
那可麻烦了,应该无视他们吗?确实是和我没关系,但是也实在没法坐视他们送死。
“为什么没办法?我觉得你们很奇怪,和你没有任何关联,仅仅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你就在乎他们的生死是不是太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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