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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你觉得我应该不在意啊?”
“你明明杀死过那么多昆虫。”
“这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
我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讽刺我:“你真的认为我和虫子一样?”
“都是物质生命,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是认真的。“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虫子?”
“你哪来的这种想法,我当然可以分清楚你们之间的个体差异,如果你要我一一列举我能够把你身上每一个不同的细菌的特征告诉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把你和昆虫搞混的?”
“也就是说你明知道我和虫子的不同,但是在归类的时候还是把我们分成一类?”
“昆虫不也是一个一群不同的物种的统称吗?你们组成的集体对于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态度,太过狭隘了。”
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我更郁闷了。
还有大约百米的距离,我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提醒那些骑士。他们会相信我吗?还是说会把我当作可疑分子抓起来?
“你现在可还穿着修女服呢,晚上不在房间里祷告的修女想当然地会被逮捕吧,说不定还会被指责为异端。”
“异端是多久以前的词汇啊,不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无论哪个物质世界宗教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吗?”
“看来无论哪个世界的人类全都毫无长进。”我决定还是插手这件事。
“愚蠢。”杰瑞在我脑海中训斥。
上一秒我还无视他的劝告,下一秒我就知道他说的还是有那么点正确的。
“你以为就你那么三脚猫功夫能不被他们察觉吗?他们早就让潜行的人绕路包抄你了。”杰瑞嘲笑着我被一只手拎起来的惨状。
为什么穿着银白色重甲的人能够悄无声音地绕到我的后面啊?还有为什么杰瑞老早发现了却不提醒我?
“正因为你蠢到连这点都没发现所以他们才判断你不是什么必须肃清的对象,不然可能就不是抓获而是就地处决了。”
我忍住想要说话的念头,毕竟现在我被人拎在手里,被扼住的后颈很难受,这个骑士根本没有照顾弱小的打算。
隔着头盔我也能感受到他上下打量我的目光,我自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就那样直到那支队伍经过我们然后远去,他才把我放下:“半夜偷跑出来的见习修女,我还以为大教堂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赶紧回到你的房间,不然我只能向你的神父告发你的违规行为了。”
“伊梵可不会因为这个惩罚我。”
“……哦,我知道你,前教皇的那个养女。”
我这么有名吗?不,应该还是伊梵的名气太大了:“不过要是被他知道了还是会很麻烦都,能拜托你不要跟他讲吗?”
“……赶紧回去。”
“那可不行,你们是要去猎杀吸血鬼吧,那可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要回去的是你们。”
他突然靠近了我,我吓得退了一步。
“这个反应,你不是感知类能力者,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麻烦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有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朋友一直打算占据我的身体,而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吧?
“糊弄过去,然后跟着他一起。”杰瑞突然改了口风。
什么?
“这个人很强,在这个物质世界起码能排进前一百,对付一个信使不死还是没问题的,跟着他你的生命也有保障。”
是所有生命前百?
“全部。”
那我只好同意了:“那让我跟你一起,很快你就知道我没有说谎。”
“任何行动不能影响到平民,我不能让你你一起。”
这家伙,还真有原则。“那不是你认知中的吸血鬼,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你必须带我过去。”
靠谱吗?
“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同族的信使,不过只要靠近了就一定知道,这也不算说谎。”
你还真会钻空子。
“只有正直可不能叫正义。”
“……你是前教皇的亲属,也算半个教会成员,但是还是不行,除非你能给我足够的证据我才能将你视为协助者。”
“……那些吸血鬼是概念体的眷属,可能有一个信使在附近。”
我的身体颤栗起来,我不知道缘由,但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面前的人。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但,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沉默了几秒,我面前的骑士凭空拿出了一部手机开始拨号,明明穿着古早时期的重甲但是联络方式居然是依靠科技吗?虽然不是说不行但是两种不同时代的事物放在一个场景里让我感到很出戏,倒不如说,现在我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毕竟从下午开始一连串的事情搞得我整个人都是略带恍惚的,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不是处于幻想而是实打实的现实世界。
“那可不是什么幻想,只是你对现实的定义被你以前狭隘的视野局限住了。”
我觉得我能够全部接受已经很厉害了。
“我的存在本身在影响你的思维,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越来越不会产生负面情绪了吗?”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
“虽然我说过我会开诚布公,但是很可惜,这个转变是不可控的,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的话你们看到那些无法理解的事物的冲击力会直接逼疯你们,相信我,我看到的够多的了。”
“我还要确认一下,前教皇现在不知道,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我带着你行动这件事。”
“当然不会了,我肯定不会让伊梵知道今天的事情。”
“你有任何自保能力吗?如果你带着伤回去的话就有可能暴露。”
“没有。”
“……嗯——哼——”他深呼吸了一下,“明白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在找到那个信使前。”
“前?找到后呢?”
“那就不是你可以接触到的层面了,我会让我的部下们护送你离开。”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如果不是体型差距过大的话我还以为他打算行不轨之事,不过我知道他只是想快一点找到那个信使:“在哪个方向?”
“那栋大楼。”杰瑞说的很模糊,但我不知为何就是知道他指的是那栋不起眼的十层大厦,那边好像是修女长她们在聊天时经常提起的商店。
我告诉了骑士。
“在那里?可是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吸血鬼的聚集地是在两个街道外的地下酒吧。”
“信使把自己和眷属们分开了吗?”
“也可能那个信使的眷属把那群吸血鬼赶跑了,先去原来的地方搜集情报,先道个歉,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接下来我必须这样与你,嗯,接触。”
“别这么羞涩啊,我都没在意你在意什么。而且放任那个信使真的好吗?”
“看来你真的只是知道一个名称而已。”
“喂,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害性,我们有充足的准备时间,毕竟是信使,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起码得大致知道他服从哪个概念体。”
骑士搂着我蹲下,下一刻我们就来到了半空,原来如果站的很高往下看是这种感觉,我的眼睛能看到无数微小的建筑如同模型般纵横有序,我的意识告诉我它们其实远比我要庞大的多,在半空的恐惧源于下坠感,可我此刻感受到的是对自身渺小的恐惧,我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有多微不足道,我的心在失落,我的身体在下坠,当我回到地面的时候,对于我们周围的建筑我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人呢?”按理来讲此刻的街道应该不是空无一人的时刻。
“清场了,我的部下们把这里围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通行,但是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让附近的居民离开自己的住所,我已经尽可能地让教会的人尽快了,如果真的是信使那么恐怕整座城的人都必须撤离,换句话说,如果不能让市民撤离到其他城市定居,那么撤不撤离也无所谓了。”
“这么可怕?”
“你知道这个称谓但是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吗?你的消息来源是啥?”
是某个更可怕的家伙。
“所谓信使,是向概念体奉献一切的生命,他们无法成为容器,但是能够容纳微弱的概念力量,所以他们成为了信使,被外力强行达到‘神难’级别的恶徒。”
“神难?”
“连这个也不知道吗,你就理解成最强的那一批人吧,对于正规渠道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来讲可以轻易毁灭世界,不过信使则不然,他们必须遵从概念体的指示,如果能知道是哪个概念体就好了。”
我也真不知道,但是“如果靠近了就能知道”这句话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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