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绷带,但血依然从纱布边缘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睁着,眼神浑浊却依然保持着一丝警惕。
许从义坐在他旁边,小腿裹了一层薄薄的灰布,腿上的血渍已经渗透了灰布。
他的伤看起来轻一些,至少还能自己坐着。
唐仲良躺在马汉敬另一侧,他手臂被子弹擦伤,虽然做了简单包扎,但每一次抬臂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变形。
其余的行动科特务分散在四周,几乎人人带伤,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当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
马汉敬的瞳孔在煤油灯光下收缩了一下。
他听到了炮楼外汽车的轰鸣声,知道有人来了。
但等了这么久才现身,来者显然不是季守林。
会是谁?
日本人?
哪个部门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伤口因此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是日本人,为什么现在才来?如果是来救他们的,为什么把他们关在这个小仓库里?如果是来问责的……他该怎么办?
“许科长,咱们还能回去吗?”
唐仲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带着虚弱的颤抖。
马汉敬没有睁眼,但耳朵竖了起来。
一天之间,他们从意气风发、带着一行人,从出发时的行动科精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死亡大半,剩余的人全部重伤。
活着的也成了炮楼里的囚犯。
这种天差地别的变化,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唐仲良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极点。
身体的疼痛是真实的,对死亡的恐惧是真实的,但内心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