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但他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那一剑砍下去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回他的掌心,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的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怪物!
这家伙绝对是怪物!
如果不是对方满身正气,他还真会以为这家伙是不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物。
不,就算是深渊魔物,被他这样结结实实地砍中,多半也要嗷嗷叫着到处乱窜,至少也会流点血,或者留下点痕迹。
可这个人竟然纹丝不动,连衣服都没破。
图帕克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个挑战罗杰斯的念头,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倒不是因为他会输,他早就做好了输的准备。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蚂蚁挑战大象,大象甚至不需要应战,只是站在那里,蚂蚁就已经输了。
“友情提醒。”白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某种的真诚,“这把武器用劈的方式能更好地发挥它的优势。”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那个位置正对着额头的正中,是最容易被一击毙命的地方。
他的意思很简单——不要怜惜我,狠狠蹂躏我。
大剑的重量,加上惯性,竖劈伤害可以提升好几倍。
他在图帕克面前做的这个示范,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挑衅——
来吧,往这儿砍,用你最狠的方式。
图帕克看着白洛指着的那个位置,沉默了很久。
他的双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咬了咬牙,重新握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掌心的汗水渗进剑柄里,黏腻而滚烫。
他没有再看白洛的脸,而是死死盯着那个被对方用手指着的脑门。
他只需要举起手中的武器,然后对准这个位置,狠狠劈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并不觉得白洛的脑袋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你确定?”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白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姿态像是在说“你猜”。
图帕克没有再问。
他双手举剑,将剑身竖在身前,剑尖直指天空。
那柄门板一样的大剑在他手中缓缓后仰,剑身与地面的角度从九十度变成了一百二十度,变成了一百五十度,变成了一百八十度——剑尖几乎要碰到他身后的地面。
他的腰背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积蓄着即将释放的力量
然后,他劈了下去。
这一剑,他没有留任何余地。
全身的力气、所有的愤怒、全部的憋屈和不甘,都被他灌注进了这一击之中。
剑身划破空气时不再是低沉的呼啸,而是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
玛薇卡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有些泛白。
她知道白洛很强,强到离谱。
但图帕克这一剑.......这一剑她是真的没有把握白洛能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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