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娃看着从山顶上吊着绳子下到半山腰,刚挨到崖窑洞口被人用棒子捅下来摔得惨叫的手下,眼睛眯得越细实了。手一挥,几个衣衫不整,愁容惨淡,没来得及跑进崖窨子给他抓了的女人,被土匪连踢带打的带了上来跪下。
杨三娃子大声喊着:“再不下来这几人都得死!”
说罢棍棒马鞭落在了这些女人身上,惨叫声嚎声响起,让人不忍禁变色。
家义拿着矛子一个人从崖窑上跳了下来,他到杨三娃子跟前,几个土匪想上去擒杀,被三娃子叫停。三娃子是熟悉家义的,他们同治起事时家义给他当过哨官,他知道家义的厉害。
“郝哨官可好,有了夫人垴尔沟过起日子了。”杨三娃子马上拉了拉绳辔,皮笑肉不笑。
“三娃子,还不收手,后世尼积些福吧!”家义面色平静。
“何甲长,说眼前的事吧!吃人的饭,由人使翻。我还得给马大帅交差。”
三娃子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凑到他眼前,说:“想让这些人不死,交人换票。”
……
杨三娃子念得那张纸上写着垴尔沟每户家主的名姓。家义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个甲长未必这样清楚。——杨三娃让每户出一个人带走,充当肉票,交完赎金回家。不然地下跪得这几个女人都得死,攻破窨子窑死得更不是几个人的事!垴尔沟全庄人都得遭殃。
易祥在人群中听到他大和人讨论杨三娃子的带来的条件,走到家义跟前说:“大,我愿出去给咱家当肉票。”
坐在地上的丝麦抱着襁褓中的岁女子,呜呜咽咽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有啥办法,她抬头望着易祥光掉眼泪,她棕色的眼睛哭得像个大红桃子。
易祥带了头,各家都选了人出去当肉票。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垴尔沟全庄四十户被杨三娃子带走了二十几号人当人质肉票去了。只有十几家穷得喝风把屁一无所有,连饭都吃不上饭,没地的佃户没上名单。规定期限是三天,有专门的人联系和收钱。
窨子洞内一片哀嚎声,家家难过,户户悲切。为了活命,只能忍痛看着家人落入狼嘴虎口。可有谁有那么多钱赎人,垴尔沟都是移民户,户单,想找个帮忙的亲戚都找不上。此时垴尔沟的人一脸苦相一脸哭相。
三娃子的土匪耀武扬威地带着被绑的肉票走了。人们望着土匪的背影都咒他们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
人们背上包裹,背老抱幼的下了崖窑,到山后寻找牲畜,心急火燎的回家。
丝麦还坐着没动,易臻和易庭在她跟前玩耍,家义过来拉她,她像磐石一样不动。家义才觉得奇怪,这两天窖里没见听过她怀中岁女子哭,也没见她撩起衣衫喂奶,就从她的手中揽起了岁女子。
丝麦的手软塌塌地松开了,又一把抱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