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消息传回虔州,李景达得知李璟逖出任洪州节度使,且此事是“五鬼”提议、李景遂默许推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谢仲宣道:“金陵的算盘打得真响。‘五鬼’欲借璟逖之手牵制我,李景遂则坐山观虎斗,想让我们两败俱伤,他好稳坐储位。”
谢仲宣忧心道:“李璟逖骁勇,洪州兵强马壮,若他真要为难我们,虔州处境怕是不妙。”
“不妙?未必。”李景达目光深邃,“‘五鬼’专权,朝堂上下怨声载道,李景遂虽为储君,却根基未稳,二人互相提防,本就不是铁板一块。李璟逖虽受陛下任命,但洪州境内士族、将领多为本地势力,未必会对他俯首帖耳。”
他顿了顿,吩咐道:“传令下去:其一,加快采矿、铸兵、兴修水利的进度,务必在半年之内,让虔州军战力成型,粮草自给自足;其二,遣心腹之人潜入洪州,联络当地不满‘五鬼’的旧臣与士族,许以‘若日后虔州得志,必除五鬼、还朝堂清明’的承诺,拉拢人心;其三,继续向金陵示弱,赋税再加一成,同时上书陛下,言虔州水利工程遭遇困难,请求金陵调拨工匠与物资,试探李璟与李景遂的态度。”
谢仲宣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只是……李景遂与‘五鬼’联手,我们腹背受敌,是否需要联络其他宗室相助?”
“不必。”李景达摇头,“宗室之中,多是趋炎附势之辈。如今我们唯有沉住气,暗中积蓄力量。李璟逖虽为监视而来,但他若想在洪州立足,必然需要应对本地势力与金陵‘五鬼’的双重压力,届时,他未必不会暗中与我们互通有无。到时我亲自去说明其中利害,他就会乖乖做个逍遥王。”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景达沉稳的面容。金陵朝堂的权力博弈,洪州新帅的虎视眈眈,虔州内部的整合崛起,三条线索交织缠绕。李景达深知,唯有在这夹缝中步步为营,方能在乱世之中,为自己、为虔州,为整个西部战场谋得一条生路。而这场由“五鬼”献策、李景遂默许的制衡之局,终将成为他积蓄力量的绝佳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