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别的不说,起码弥苦这伙人的思想是很正确的,那就有利用的价值。
权力是这样一种东西:它永远不会空白。
如果对的人没有主动去掌握权力,你猜怎么样?错的人就会掌握它!
蒙元和大明对县以下区域的管理都是一坨屎,不要说及时扑灭会道门,很多地方官连户籍人口都敢瞎填,乡村基本完全依靠乡老和乡正们组建的乡约自行管理。
在公权力缺失的地方,自然而然地,像白莲教和明教这样的会道门势力便悄然崛起。
以大明的国土面积和生产力水平,就注定了会道门的影响力在步入现代之前都会相当顽固。
那与其放任自流,还不如像宋孝宗封茅子元那样,找个愿意和官府合作、教义不太邪门的会道门,以封赏之名将他们纳入控制,然后再考虑是推广还是内部瓦解。
不过张着个大嘴来要投资的人朱翊钧见多了,具体要怎么对待弥苦这帮人,还得看他们有多少利用价值。
朱翊钧思量片刻,决定先看看弥苦这一派的投资价值究竟如何,既然是历史悠久的会道门、还自称正朔,那你的势力分布一定很广吧?
如果弥苦这一派在湖广和南直隶有势力最好,这些地方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实在不行的话山西也不错啊?从历史进程上来看俺答汗马上就快老死了,朝廷很可能会对草原再动兵戈,到时候人手和向导会很稀缺。
“你们的信徒都分布在哪里?”
“主要是在两广和福建,南洋地区也有一些,内陆暂时还被诸多狂徒占据。”
听到这话,朱翊钧的兴趣瞬间就消失了大半。
在他的规划中,起码未来二十年之内,大明的战略重心都会集中在北方和中原地区,把草原、女真人和内乱按下去之前,朝廷根本无暇南顾。
而且两广和福建远离中原,当地自治程度很高,民族成分也很乱,朝廷对当地从来都是放任自流。
因为当地的农耕条件实在称不上良好,主要的生产价值都在贸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