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矿产上,这些事情当地土司和地主就能做得很好。
只要那些土司地主们不造反,就连税都可以商量着收,土客两族的大规模火拼官府也基本不干涉,谁赢了自觉把战场收拾干净就行。
过早与当地的会道门势力接触会释放出错误的信号,因此虽然弥苦看上去忠诚、谦卑,也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但他最多成为一步十几年后才可能被启用的闲棋。
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先随便说几句样子话吊着他吧。
心里拿定主意,朱翊钧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挥手示意惊慌失措的宫女们继续为自己更衣洗漱。
“朕生来便是皇子,还没开始记事便被立为太子,从小到大,不知多少人怀揣着自己的野心接近朕,其中就有不少故作惊人之语的狂徒。”
“你到底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狂徒,还是能为王业做出贡献的人才呢?用事实证明给朕看吧。”
皇帝是这样一种生物:大部分时候你是不需要主动寻找贤才的,贤才会主动来找你。
问题就是来找你的“贤才”实在太多,而皇帝手中的资源是有限的。
要如何分辨出谁才是值得投资的贤才,要投给这个人多少资源、给多少权限,这就是皇帝是否贤明的关键判断依据,也是明君和昏君的分水岭。
正确的投资方法是待价而沽,像后世搞科研一样,只对那样上最好的学校、考最好的成绩、以最少资源做出最大成果,用实际行动证明过自己的人进行投资。
如果像崇祯皇帝那样被一通嘴炮,就把手头资源和权限全都倾斜到一个没有经过考验的民科身上,发现事情进展不顺利再弄死对方,再强盛的帝国也迟早被他败干净。
所以除非是张居正那种历史名臣,朱翊钧对所有大臣都秉承“先质疑再质疑”的态度。
不管嘴上说得多好听,他最多给这些人一个展现实力的小机会,对方能接住就再给一个更大的机会,直到试探出对方才能的上限为止。
在看到切切实实的成绩和好处之前,皇帝不应该对任何人倾斜过多资源。
否则从概率学上讲,亏到倾家荡产就只是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