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垂涎九尺
“兴势之战”前,汉中的布防并不慎密,结局主要是由曹爽的不智造成的。对后主刘禅来说,这是场史无前例的胜利,后主开始骄傲了。
此时为蜀汉延熙七年(公元244年中夏。
刘禅喜不自胜之下,率领着幕僚与亲属到南郑去颁赐。加封大将军费祎为成乡侯。加封镇北大将军王平为安汉侯。各级将士各得所赐。颁奖结束,大开盛宴。身担要职者酒足饭饱后,各归其所。
刘禅太高兴了,酒后,还有很多娱乐节目。
赵广虽然武功高强,但因酒后常误事,没领要职。赵广是刘备的长女婿,放开君臣关系不提,后主是他的小舅子,后主喜欢嬉闹,赵广常与其开玩笑。
喝过茅台喝竹叶青,赵广兴致上来,靠到刘禅身边。
今天,刘禅不怕赵广喝多,亲手给他加一杯,赵广一口而干,抱拳作个揖:“谢陛下赐酒。”
刘禅向赵广举起大拇指:“令我垂涎啊!”
赵广纠正字眼:“陛下应说使朕垂涎矣!不应说令我垂涎。”
刘禅拍下赵广肩膀:“咱俩谁是谁。”
后主才三十八岁,小胡子不太长,人长得非常美。
赵广笑嘻嘻:“陛下垂涎我酒量,但没说垂多长。看着你的胡须,我垂涎三尺啊!”(一尺约为23厘米
选曹郎(官名陈袛,因其善于搞笑,后主非常喜欢。陈袛见后主高兴,也用话来捧:“对陛下的胡须,二哥才垂涎三尺,小郎都垂涎六尺了。”
黄皓从旁说:“垂涎六尺?没人敢信。”
陈袛却一本正经:“不信?准确点说,应是六尺三寸。”
赵广说:“那你垂口涎给我们看看。”
此时正当吃粽子的季节,桌上有现成的蜂蜜,陈袛含了一小口,站起身来往外溜。好纯的蜂蜜,那蜜涎,垂到地上也没断。把好些人都逗笑了。
黄皓是宦官,一寸胡子也没有,摸着下巴说:“照你这样的垂法,我能垂涎九尺。”
陈袛不信:“垂涎九尺?就你这个头,比我短二寸,难道你的涎,落地还能返上来不成?”
旁边有个小桌,是为陈袛表演荡晃板准备的,黄皓口含蜂蜜,站到小桌上,抿着嘴往下垂涎。
陈袛与黄皓表演起来。陈袛手拿个金瓜来量高度,从黄皓的嘴丫量到地,比量着让大家看:“这金瓜,连瓜带杆正好九尺,他的涎不够不够,还少四寸。”
黄皓见后主喜欢看陈袛荡晃板,自己也跟着学会了。此时黄皓口含蜂蜜不能说话,于是用手指晃板。陈袛给加上木板,黄皓站上去,又稍微直了直腰。陈袛煞有介事般又量一遍,八尺八寸。黄皓又指指滚圆,陈袛拿来放在板下,帮黄皓上了晃板。
黄皓的技巧不太娴熟,站在晃板上手舞腰也扭。这动作,惹得下边众人哈哈大笑。
赵广心里有气,故意放了个大响屁。黄皓被吓了一跳,一下从桌上栽下来。这下跌得可不轻,鼻子出血了,眼眶变青了,额头出包了。
下边看的人,全都开怀大笑,这个乐弯了腰,那个笑出了眼泪,还有的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岔了气。
刘禅的皇后,不便像别人那样肆无忌惮,手捂着嘴巴不敢出声,这下可麻烦了,气到肛门还不敢放屁,竟把肠子弄拧了。
梁王刘理,笑得差点儿吐了血。
刘禅的第一个皇后,是张飞的长女,建兴十五年(公元237年薨。现在这个皇后,是张飞的次女。张飞绝不是眼如豹子,髯如豪猪的粗野之士,而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文武兼备的英能之才。他的两个女儿,先后被选为皇后。张飞还是个儒将,草书写得好,美人画得也很好。
刘备的次子叫刘永,被封为鲁王。刘永没有胡须,面相酷似刘备。刘备亲民,在汉中时,经常民装出行,不少百姓都认识。那日,刘永陪刘禅散步,路上之人误认为刘永是后主,礼拜刘永而不拜刘禅。刘永明理,不但没喜,反而感到惶恐。黄皓向刘禅建议,将刘永迁徙到边远地区。刘禅方才醒悟,改封刘永为甘陵王。
刘理是刘备的三子,马超的女婿。马超身患肺病,四十七岁吐血而死。刘理的肺病,可能是由媳妇传给他的。
在此,讲几句刘备的胡须。
陈寿的《蜀书》写张裕的原文是:其人(张裕饶须,先主嘲之曰:“昔吾居涿县,特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涿令称曰,‘诸毛绕涿居乎’!”裕即答曰:“昔有作上党潞长,迁为涿令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欲署涿则失潞,乃署曰‘潞涿君’。”先主无须,故裕以此及之。先主常衔其不逊,加忿其漏言,乃显裕谏争汉中不验,下狱,将诛之。
刘备在颠沛流离之际,与甘夫人几度离合,刘备颌下如妇,刘禅十几岁即满脸胡茬,长相像关羽。世面上流有传言,关羽在保护刘备夫人的途中,与甘夫人有染,生了阿斗。张裕上面的话,明里的意思是,无论称潞君或涿君,皆为一人。深意乃为,阿斗的须发像不像你,都当儿子待吧。
自严君平后,益州又出了好几个预言家,张裕是其中之一,但他没预测到自己因何而死。张裕私下里曾对人言:汉中得土不得民,益州得而复失之。
刘备杀张裕的公开罪状是,藐视刘备的事业,扰乱民心。没说出口的理由则是,挑拨刘备与关羽的关系,污蔑刘备父子。
延熙九年(公元246年是蜀汉大灾大病之年。刘理死了,蒋琬死了,董允也死了。这一年就成了后主为政良莠的分水岭。
大将军费祎宽济博爱,颇为自知,他的女儿是太子刘璿(xuán的妃子。费祎虽手握重权,但不贪不独。蒋琬、董允死后,尚书吕乂晋为尚书令。费祎见后主喜欢陈袛,就破格提拔陈袛主管内务。陈袛的手段是善承顺主,极力吹捧,但并不坑害别人。陈袛不但与黄皓相处得默契,与其他臣子的关系也不错。吕乂五年后死去,后主加封陈袛为侍中,守尚书令,镇军将军。费祎领军在外,对于内政,则淡然处之。
2金策著令
魏军回师的路上,曹爽与丁谧同乘一车。曹爽愁眉紧皱,死去了的将士好办,有没有尸骨不打紧,给点抚恤就算了,要命的是这两万多伤残,治还治不过来,不治还不人道,尤其还更影响到后续之战的士气。
曹爽说到拉肚子:“死去的就算死去了,还有这三千烂肠子的,我看早晚都得死。”
丁谧说:“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为什么中原兵出这症状的人数竟是雍州兵的五倍,是不是郭淮耍了什么手脚?”
曹爽说:“是能在哪里做的手脚呢?杨参军说的有点儿道理,连马的状况也如此,当是水土不服。不唯此战,以往之战役,多逢大疫,每每都是魏军伤亡为多,蜀军最少,我们应好好探讨探讨,究竟何因?”
丁谧想到牛金:“左前锋哪儿去了呢,夏侯霸说没见前边有踪迹,能从黄金谷过去了吗?”
曹爽喘口粗气:“不太可能。那路是开不起的,纵然有水喝,陷到那里后,饿也得把他们饿死。咳!就当他们失踪了吧。”
丁谧说到战功:“功劳簿怎么评呢?这事也怪我,回返时,让将士们割些人头就好了。”
曹爽不明白:“没杀敌一兵一将,上哪儿割人头去?”
丁谧说:“割咱自己的呗,沟谷那么多死人,反正尸首也归弄不回来了,随便割一些,谁也分辨不出真伪。”
“这叫什么话?!”曹爽瞪其一眼。
丁谧又摇了摇头:“可也是,这个季节,这么多日了,也烂得没法儿闻了。眼珠,眼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