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屎也能解点毒。”
奶奶说:“这话说得怪,没有鸭和鹅,哪儿来的鸭鹅屎?”
爷爷又说:“看看狄蒿中有没有大雁屎,大鸟屎也都行。”
“我去找找。”拴拴拿个竹碗出了土窑。
不一会儿,拴拴端碗回来:“这个人还有点儿运气,没出二百步,就遇见这泡白鹭屎,我给和了点儿水。”
曹髦心明白,嘴却发不出声,紧闭着双唇不肯张。
爷爷说:“弯弯,捏住他的鼻子,嘴就张开了。”
曹髦摇晃着头不让捏,拴拴用脚踩住曹髦头髮,两手揪住双耳,弯弯捏住鼻子,曹髦脸憋得彤红,只得张开嘴,拴拴端起碗,把稀屎灌了进去,把曹髦呛得,又是呕又是吐,折腾了一大气,又静如死猪。
弯弯说:“鸭、鹅血能解毒,那人血能不能好使?”
爷爷摇头:“没听说过。”
弯弯问:“那不好试试吗?”
拴拴说:“人血上哪儿去整啊?
弯弯手拿断刀:“把他身上的血放点出来,再给他灌进去,不就成了吗?”
拴拴说:“人血若能好使,那也得别人身上的血,他身上的血都有毒了,没病的人灌进他的血,也得生毒。”
奶奶伸出胳膊:“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多活一天多遭一天罪,把我的血放给他吧。”
爷爷不让:“你的血不行,女人的血是阴血,男人的血是阳血,阴阳不和啊。放我的血吧。”
弯弯甩掉布衫:“爹这么大岁数了,能有多少血,放了不就完了吗?放我的吧。”
拴拴说:“得了,都别争了,我的血比你们的能多点,干脆放我的吧。”
拴拴用断刀割开手腕,弯弯倒了倒竹碗中的屎,接拴拴的血。
曹髦喝了拴拴的血,心觉凉快了点儿,听着他们的话,眼泪下来了。
爷爷问拴拴:“诸葛诞是个好人,赈灾济贫不欺百姓,可怎就和朝廷干起来了呢?”
拴拴说:“有的人说,这仗是打在皇帝身上。这个曹髦,现在不少人都骂他,都管他叫草帽,有眼无珠不识忠良,疑神疑鬼心无定数,见诸葛诞得民心,怕人家越坐越大管控不了,叫人家放下武器专门治河,诸葛诞不服,不给添刀枪自己生炉造,不唯修河还常练兵。草帽更加起疑了,认为诸葛诞想学毌丘俭,下诏征他还洛都,诸葛诞心明白,去了后就会成夏侯玄了,火气上来不奉诏,势逼无奈造了反。”
爷爷相信了:“啊,是这么回事。这个该死的皇帝,还不如先前的齐王啊。”
拴拴继续讲:“几个难友商量一下,都想撕碎破草帽,结伴进都去谋杀。后来听说皇帝没在京城,御驾亲征驻军营,我就不顾生死四处找,城东城西没见影,城北营帐与众不同,中间大来左右小,日夜巡逻有护兵,草帽八成就在这里。戒备森严无法细探,我发现了他的饮水井,弄了些断肠草,绑块石头沉下井,刚沉下去转过身,没想到卫兵眼儿尖,差点挨了一刀捅,多亏我练过躲刀功,左拐右拐脱了身,随手还偷出军粮一小包。”
蜻蜓忍不住说:“你知道的不详细。还有一层因由,缘于司马干受伤,皇帝和大将军知道诸葛诞不好对付,派司马干去安抚。诸葛诞都回心转意了,可叫个游侠一石头,把司马干打趴了。司马家认为是诸葛诞指使人干的,双方就彻底破裂了,大战就摊开了。”
拴拴问:“听你的说法,是因那人砸了司马干,引发了内战。可遭大殃的是老百姓,这样的混蛋你怎还称为侠?”
蜻蜓没想到这一层,见拴拴称其混蛋,悔过来点味儿,没敢说是自己。
拴拴盯着蜻蜓的眼:“你怎知这底细?”
蜻蜓的舌头有点卷:“是个朋友告诉我的。”
拴拴还追问:“你的朋友干的,你怎能交这样的朋友呢?”
蜻蜓还支吾:“不是我那个朋友干的,是他的同伙干的。”
爷爷也恨那个人:“丧尽天良的,他为什么干这事?”
蜻蜓绕着弯讲了自己的事。
拴拴手握断刀:“不管怎么说,这是条毒蛇,挑动打内战,死了我老婆,死了我女儿,像我们这样的家,不下千千万万,你可知道,这条毒蛇在哪儿?看我找到他,毁他成八段!”
曹髦听到这儿,五味杂陈不是滋味,扭过头去哭。
司马望和卫士们四散追寻曹髦,始终没见曹髦影,认为不可能再远了,随即又转回头搜,见了这座窑,怀疑能不能是在这里。
蜻蜓正不知说什么好,追曹髦的兵马来了。那些人进了窑,看着这些人。
洗马郎李昭问:“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弯弯说:“家里那边打仗,没法儿住了想去淮北,没有吃食走不动了。”
司马望问:“看没看见个二十来岁衣着不凡的小伙子?”
“没见到。”
李昭手指曹髦:“地上躺着的这人是谁?”
拴拴说:“不认识。”
司马望手指栓拴:“被你打的吧,想吃他的肉?”
爷爷说:“谁也没打他,没见他都肿成这样了嘛?被毒蜂蛰的。”
曹髦外面穿的是普通士兵的军服。李昭看清了内衣,突然喊:“这人是皇帝。”
拴拴手指曹髦:“他是皇帝?”
司马望急忙遮掩:“皇帝的表弟皇老大。”
李昭看着弯弯手中的碗:“这是干什么,想毒死他?”
拴拴说:“这不是毒药,是我的血,想给黄老大灌进去,解解蜂毒救救他的命。”
司马望问:“血好使吗?”
拴拴说:“爹说最好是鸭、鹅血,人血能差点。”
司马望斥拴拴:“贱民与贵族的血能一样么,用你的血那不作贱人家了么。”
司马望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滴进曹髦的口里。曹髦‘啊’一声,抽动了下身子。
司马望高兴:“有救,抬回营治吧。”
卫士们把曹髦背走了。走不远,他们又转回来,原来,有个卫士认出了拴拴就是投毒后抢了军粮逃跑的那个人,瘸腿和粮包使拴拴无法狡辩,随即把拴拴扭走了。
兵营,杀鸭杀鹅救曹髦,司马望亲手给曹髦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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