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进正厅,让夫人亲自给霍慎行奉茶。
前边曾经提到,霍慎行这人品不出茶的好坏,他只是觉得这杯茶香味挺特别。霍慎行接过茶,喝了一口。他看了一眼卫道的夫人,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过了一会儿,霍慎行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起身行礼:“伯母,您莫非是……”
卫道的妻子淡淡一笑,点点头。
霍慎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接着问:“那令千金岂不是?”
卫道的妻子又轻轻点头:“嗯,小女卫冰琪。”
霍慎行脸色微变,他问:“现在鲜卑即将兵临城下,你们为何不先行躲避呢?”
卫道脸色黯然:“我虽富甲一方,但只有一女,最为钟爱。小女重病,无法赶路,我夫妻二人愿陪着女儿。”
卫道的妻子脸色表情虽然也深有忧色,但卫道的话让她的秋水眼中有了一丝幸福的光芒。
霍慎行脸色慢慢变白,喃喃自语:“这么说,我也只能和这座城共存亡了吗……”
卫道的妻子诧异地看看霍慎行:“大人,您说什么?”
霍慎行说:“我是说啊,倘若城破,玉石俱焚,后果不堪设想。我会全力守城,至少为了令千金。”
卫道夫妇一齐拜倒给霍慎行行礼,霍慎行连忙扶起卫道的夫人:“伯母,不可行此大礼,呵呵。我这次是来找您二位帮一个忙。”
卫道一拍胸脯:“好说,大人您尽管吩咐。”
霍慎行不厚道地笑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手头紧,想找您借点钱给弟兄们发点饷银。”
卫道一脸惊恐。
霍慎行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佩剑,说:“当然,如果你愿意等到鲜卑人来了孝敬他们也是可以的。”
卫道的夫人白了丈夫一眼,和颜悦色地说:“区区金银,都是小事,大人您对小女情深意重,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霍慎行入城没多久,即下了一道命令,让城中的富人“借”出一些金银来供他犒赏士卒,否则兵荒马乱的,要是有暴民去抢这些人的钱,霍慎行可没工夫去管。城中的富人积极响应,纷纷赶着车马逃难——并非躲避鲜卑铁骑,而是躲避来刮地皮的霍慎行。霍慎行虽然嘴上说是借,但空口无凭,将来找谁要钱去?霍慎行又不是地方官,打完仗就回去当他的禁军统领了,难道这些人还要到皇宫里去要账不成,即使到了帝都,这些钱都赏给禁卫军了,难道女皇陛下帮着你们把钱要回来?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并州首富卫道因为女儿生病,没法出逃,但安排人将家当南运长安。据上郡的老百姓说,光是黄金就装了十大车。为了保证这些财物的安全,卫道请霍慎行派出禁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