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旬末,照例孟逸轩准备了家宴,邀瞿朗和他的小跟班到家中做客。
虽然说此时已近深秋时节,席间却洋溢着家宴温馨融洽的气氛。
身为晚辈的瞿朗双手捧过白瓷酒杯,恭敬地起身,率先开场:“小侄平日里多蒙孟叔照应,瞿朗在此敬孟叔一杯。”言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贤侄在我这里不必拘礼,你这酒喝的太快咯,先吃些菜”,说话间长辈的孟逸轩起身亲自给瞿朗布菜。少年再次慌忙站起谦恭起来,为孟逸轩的胳臂轻轻格挡,示意少年坐下说话。
放下筷箸,孟逸轩稍稍掐指一算,又问到:“如所记不差,贤侄来到福州已有两三个月了吧?若论起来,咱们这里在以前称为岭南,远比不得江南鱼米之乡呐,贤侄对这里的生活还习惯适应否?”
“回孟叔的话,十分习惯!”
“哦那就好,近来学业如何?”
瞿朗想了想,刚想张嘴回答,书童瞿三这时忽然在旁边插话,脸上还带着无可掩饰的兴奋神情:“孟老爷您可问着了,我们家少爷最近在学堂里可风光了,那些洋先生直夸他学得快,学得好哩……”
瞿朗连忙瞪了他一眼,责怪道:“多嘴!”
“我说的都是事实嘛……”小书童瞿三一脸委屈。
“无妨无妨,瞿朗你的事我已有所耳闻,能够学业有成拔得头筹,想必你爹你娘知晓了亦会非常欣慰的。但切记不可自满,要一以贯之呐!”说完,孟逸轩还特意走过来拍了拍瞿朗的肩膀以示鼓励。
“孟叔的谆谆教诲,小侄一定谨记在心。”
众人各自归席,今日孟逸轩饶是高兴,禁不住多喝了几杯,最后不胜酒力,于是瞿朗二人起身告辞,沿着孟府门前那条两旁栽满椰子树和榕树的青石板路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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