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荷兰入侵者,自然是有功于中华民族的大功德一件,然而到了郑克塽这里,强行割据,抗拒统一,便是逆历史潮流而动了。率清军水师进攻台湾郑克塽政权,一战定乾坤的战将叫做施琅,前些年国家新造航母,网友们热烈讨论征集舰名的时候,不是一度还呼吁命名为“施琅号”吗?
收回思绪,瞿朗回身看了看船上的同龄人,俱是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可他们身上又隐隐透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沉毅来,也许是学堂几年惜时如金的生活催生出了他们的这种沉毅,须知这些左宗棠沈葆桢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只花了五年的时间就学完了西方人需耗费十年学习的知识。看那边刘步蟾、邓世昌、林泰曾举着陕甘总督赠送的望远镜,极认真地瞭望,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这边厢杨用霖、林永生、严复、方伯谦等几个同学则在交流使用六分仪的诀窍。
瞿朗的目光流转,最后落在方伯谦的身上,尚在学员时期的方伯谦出身平平,然天生聪颖兼学习刻苦,能说会道,记忆力超群,能够记住极复杂的海图。其人不到四十岁便升任北洋水师中军左营副将,成为主力舰“济远”的舰长。若没有1894年爆发的中日甲午战争,想必和平年代一定是仕途顺利,官运亨通。可是战争爆发,血与火的淬炼,他偏偏缺少了军人该有的血性,历史记住了为国捐躯,慷慨赴死的邓世昌、林永生、黄建勋、林履中,而方伯谦的人生,也在黄海海战后没多久匆匆落幕……关于这个历史人物,现今虽还偶有争议,但基本上被盖棺定论。如今他就在自己的眼前,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若说台湾的名字首次与福建船政联系在一起,则是因为在187年代,日本借口琉球朝贡船漂流到台湾,船民被当地土著所杀而侵台,并且一度成功派遣军队登岛建立了据点。沈葆桢受清廷之命,率福建船政自造船舰多艘驱日保台。那时候东亚两个邻居的海军近代化都是刚刚起步,论硬实力,由于福州船政和马尾造船厂的存在,中国在海军实力方面是要大大超过日本一筹的。奈何彼时朝廷想尽早息事宁人,草草地赔了几十万两银子作为被杀琉球人的抚恤,换得日本撤出台湾。而沈葆桢也就此错失了于海上狠狠教训倭寇的机会。
万年清号继续前行,台湾本岛亦随之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船上的罗盘仪指向南方,毫无疑问“万年清”在台湾海峡里穿行了一段时间后转头折向南海去了。水面没有峡湾的阻隔显得更加辽阔,海水颜色更深,是那种所谓的靛蓝,天空在海面的映衬下看着越发高远。
微风拂过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