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持矛挎剑的士兵如雕塑般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来往的行人。
地牢由巨大的灰色条石砌成,巍峨而坚固。地上部分有三层之高,用作狱卒办公和普通囚禁。而真正令人望而生畏的,是深埋于地下的两层黑牢。这里曾是米兰宫廷关押叛国者、重刑犯以及政治犯的绝地,象征着伦巴第公爵权力的冷酷一面。
但此时,讽刺的是,它关押的正是这座城市和这个公国曾经的统治者们。
通往地下最深层的通道狭窄而陡峭,石阶湿滑,长满青苔。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努力燃烧着,投下跳跃不定、扭曲拉长的影子,却无法驱散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冷和潮湿。
空气里混杂着霉腐、污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刺鼻难闻。沉重的铁门一道接着一道,每一次开启和关闭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回荡在幽深的甬道中。
最底层,那间看守最严密的独立牢房外,空间稍微开阔了些,四周墙壁上的火把在浸入这里的冷风吹拂下左右摇摆。
牢房外面,亚特静静地坐在那张蒙皮椅子上,身姿挺拔,神情放松,与这里污秽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在他身后,四名贴身侍卫如同影子般伫立,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罗恩站在亚特左侧,脸上的刀疤在火光的照射下让他看上去如同一个冷酷审讯犯人的牢房管事。
在跳动的火光照耀下,亚特的脸庞一半明亮,一半隐于阴影,看不出喜怒。
铁栅栏后,伦巴第公爵蜷坐在一堆有些发霉的干草上。仅仅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华丽的袍子早已被剥去,换上了粗糙肮脏的囚服。
他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面容憔悴不堪,眼窝深陷,那双曾经闪烁着权力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黯淡无光的一片死灰。唯有在看向亚特时,才会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屈辱和恨意。
吃过午饭后,亚特便来到了这里,他想要亲自会会这位手下败将,这位曾让他一度感到棘手的敌人。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
终于,亚特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