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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开始剧烈挣扎,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方面是对财富和复国资本的不舍与对亚特的极度不信任,另一方面是对家族血脉延续的本能渴望。他颓然地顺着墙壁滑坐回草堆,将脸埋入双手中,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亚特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着,冷漠地看着这位昔日枭雄在绝望中挣扎。他知道,心理的防线,往往比石头城墙更容易攻破。地牢深处的这场无声交锋,才刚刚开始。
伦巴第公爵在家族存续问题上显露出的挣扎,如同猎物最脆弱的防线。
亚特并不急于得到答案,而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抛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或许应该让您知道。”亚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您那位忠诚的前宫廷首相,奥尼西尔大人的儿子——温德尔·奥尼西尔,如今已效忠于我。正是他,告知了我那条通往城北黑松林的密道的确切位置。说起来,我能如此迅速地在这里与您重逢,还得好好感谢他的……深明大义。”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刚才还沉浸在家族悲恸中的伦巴第公爵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红光!他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和背叛感而剧烈扭曲,整个身体颤抖起来,沉重的镣铐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温德尔?奥尼西尔家族那个狗娘养的小杂种!!”他发出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咆哮,唾沫星子从干裂的嘴唇喷出,“叛徒!无耻的叛徒!他们家族世代受我家族恩惠!竟敢……竟敢如此背信弃义!我诅咒他!诅咒奥尼西尔全家不得好死!!”
他用尽了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肮脏的词汇,疯狂地咒骂着,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仿佛要将那背叛者生吞活剥。
亚特冷眼看着他的失态,直到伦巴第公爵的咒骂声因力竭而稍微平息,才淡淡地补充道:“不过,您也不必过于‘感激’他。即使没有温德尔,结果也不会改变。我早就在北边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插翅难飞。他的投诚,只是让这个过程快了些,也让他自己的家族,多了条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