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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交接完毕。
林之绪一下子成了全家上下最清闲的那个。
盛夏他穿着薄衫,小憩在院中的竹塌上,光影给他清晰的下颌与喉结上了一层瓷白的釉色,满头墨发随意披散,露出浑然天成的慵懒与俊秀。
困倦似的双眸睁开,叫住疾步的石头。
“石头,叙平呢?”
石头最近被江叙平指使的两脚生风,山一样的事堆积在这半大小子身上,弄得他连顿饱饭的工夫都没有。
“少爷,昨晚就在道台衙门忙着,今个应该还是去码头。”
“嗯,叫他有空回来一趟。”
林之绪说完了一句,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大牢里。
老鼠虫子潦草跑过墙角缝隙,潮湿阴暗的牢房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发霉恶臭。
江王氏匍匐在地上,两手奢望地向前抓,企图扯住江奇勋被拖拽走的衣角,“勋儿!勋儿!江二!你害得我儿致此,你不得好死!”
“江叙平你得好死!”
江奇勋被姜黎踢出来的重伤,压根没好透,就罪行败露抓紧大牢里,十几天的牢狱,非但没叫他精神萎靡,反倒回光返照似的,大脑无比清晰身陷囹圄不遗余力地恶习江叙平。
也只有在王氏他亲娘面前,他才能泄出一丝脆弱。
“娘!”
江奇勋喊道:“娘!娘你回去!你回去!”
牢头的鞭子已经抽了下来,这娘俩反骨一脉相承,这女人根本感受不到疼,满心满眼全是自己儿子。
她撒泼打滚哀嚎哭求,“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
江叙平冷眼走了过来,居高临下,语调轻缓,“别打了。”
牢头听话收起鞭子。
牢笼隔绝他们母子,曾经的金尊玉贵烟消云散,江王氏手上的豆蔻色褪成斑驳,虫子啃过一样难看的样子,她两只手仍旧死死够着江奇勋。
江奇勋铁链脚铐加身,肩膀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牢头控制着,半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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