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你也知道就这一壶?叛军已经连续打了三天,小时候长听老娘讲,人生最是无常,今个脱下的衣裳,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穿得上,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了!”
“这群狗娘养的杂种!”先开口的拿人夺过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都是咱们中原人,干嘛跟狗日的倭寇搅合到一个坑里!”
“原先我家在台州还有几亩地呢!就图着他那边赋税低!”
“现在可好,楚王这个王八蛋,一造反收成全他娘的没了不说,我大哥一家八口在渔阳全被倭寇给杀了!”
“哎……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人道:“咱们这些当兵的,太平盛世,还以为这碗饭能端到老呢,没想到说打起来就打起来……要我能活下来,等明年,明年我就娶个小妾去,你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个不能下崽的母老虎……”
明日复明日,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但凡有一线希望,心中都尚存一线生机。
冷月孤悬,白亭云喝了一口酒,从没想过,继鸡鸣关一战后,他还能再次站到战场上来。、
忽地一阵急促马蹄声渐近。
隔壁墙根两个人立刻警觉,“什么人!”
“兄弟,勿惊!我们是渔阳镇守先头部队,特回来向王爷禀报,敢问西北王现在何处?”
“啊……是汪将军,今个打退叛军后,王爷回了府衙休息……”
马蹄声又跑远了。
月光的阴影下,白亭云走了出来,脚步缓慢地随着马蹄声跟了上去。
夜里,应集衙门燃着灯,林之绪换了一身常服,长发披散着,面前是一副巨大的江南布防图。
简单汇报完渔阳现状后,林之绪道:“汪将军辛苦了!”
汪曾宪从战场上下来,漏液前来,脸上并无多少疲惫之色,他道:“谢王爷关心,此次台州已经被攻下,渔阳乃是与浙江的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