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下也在等着他回来。”
他这样一说,皇帝顿觉头大。
殿上朝臣也开始小声议论。
“明绪你……”这样仿佛随时都快碎裂的西北王叫谢明睿愣住。
“皇兄,各地粮商虽然同意借粮,但海上商路如何开放,到底开放到何种程度,出海的货物品类这些都需详细商定。”林之绪语调平缓,仿佛就跟平时一模一样,“春耕在即,京城连日大雪,粮食的事拖不得,臣弟还请陛下,尽早落实粮食一事……”
江叙平站在一人错身的位置,看着这样的林之绪心都要揪在一块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林之绪身边。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提起有关姜黎战死的每一个字。
甚至叫人把哭嚎不止的姜敏给关了起来。
管家想要提前张罗丧事,好预备着十天以后姜黎的尸身送回京城,那这些人全都被林之绪一股脑给赶了出去,吐血不止的林之绪,甚至不叫太医过来瞧病。
江叙平知道,他们夫妻情深,此时的林之绪看似正常,实际上内里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整整一天过去,林之绪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寻常,甚至处理公务比往常更加有条不紊。
勤政殿上的朝臣,全两眼小心觑着他,心里思忖西北王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快要到发疯的边缘。
宫门口,李顽第一次不避讳地拦在林之绪的跟前,他两眼红肿的跟兔子一样,见着林之绪就是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夫……”
“我姐、我姐她……”
林之绪深吸一口气不但没哭,甚至还笑了出来,他抬手轻柔地摸着李顽的头发,“你姐过几天就过来了,你哭什么?”
李顽愣住,“姐夫,你说什么?”
林之绪笑了笑,深红的眼眶像是谁给涂上了一抹朱砂,“我说你姐过两天就回来了,西北距京城十几日路程,快马加鞭的话,大年初五咱们就能在家吃上团圆饭了!”
“姐夫……”李顽瞪大了眼睛,哽咽到不行,“我姐她……”
“李顽!”江叙平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揽住李顽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之绪,现在不肯相信你姐已经战死的事实,你别当着他的面说太多,他昨个吐血,尽早也吐了。”
李顽哭的更凶了,“我姐、我姐夫……”
“行了,别哭了!”江叙平难受死了快,“你再哭我也忍不住了,宫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你先回去,要是实在难受,就告假谁也不伺候。”
李顽使劲摇头,“我要出宫去王府等着,我要等我姐回家!”
“李顽!”江叙平声音压低了,冷声道:“这个时候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姐夫,盯着西北王府,之绪他接受不了你姐没了,我们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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