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来到左厢大院,张式一早便去南校营部署曲兵去了,留驻衙门的曲兵,亦在忙碌的从兵库里搬运兵器、甲衣。胡潶让近卫的屯将取两副全身铠甲来,他与周坦甲胄着身。
周坦还是第一次穿戴全身铠甲,这可不是什么身份、什么场合都能穿的。他琢磨着,这铠甲通体亮黑,似乎应该是传说中的黑光铠。当下时代,全身铠甲十分昂贵,更多是做为赏赐、仪仗和摆设之用,鲜有实操上阵。
在曲兵的协助下,消了快半个时辰的工夫,札盔、护颈、批膊、裈甲、胫甲等等,总算全部穿戴齐全。
这两套全具铠甲保养极好,可见都尉平日里根本不会轻易穿戴。
“文烈,今日我便教你实战刺击之术。我军长枪,枪头多为炒钢,多次破甲后容易折弯,故此,乱战时,需尽量避开敌人甲胄护具,寻面部、腋下、下腹、腿内侧出击。”胡潶抄起了长枪,递给了周坦一柄,自己又拿起了另一柄。
二人摆开阵势,以枪头相向,进行了实战的演武。
胡潶一边解说,一边进攻,步伐稳健、出枪准狠、呼吸不乱。
周坦自是奋力抵抗,可惜他枪法尚未炉火纯青,又兼之对全身铠甲实在不习惯,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被胡潶刺中了多处要害。
好在发力是点到即止,枪头触铠甲即收回。
胡潶又说,正如过去五个月的练枪一样,这些单兵的枪技,只是训练一个人的意识和对枪的掌控力。两军对垒,仍重在结阵,但无论任何一方溃散,作战形式都会转入乱战,彼时,单兵枪技便有用武之地。
“枪法,练技只是辅助,更重要的是练心识。”胡潶如是说道。
“周坦受教了。”周坦喘着粗气应道。
这一身铠甲少说重六十多斤,哪怕只是穿着它来回走动,都足够一番消耗了。
“可惜啊,大概没什么机会再教你刀法了。长枪战阵,短刀防身。枪法与刀法互有相通,但以刀法入枪法更易。今后,只能靠你自己多琢磨了。”胡潶说道。
继而,他招手唤来曲兵,搬两张小马扎,与周坦相坐。
全身铠甲在身,下蹲都很困难,更别说席地而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