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想,因为对面都打成这样了,他居然还在照云楼里开着什么会……这个会,就如此重要吗?还有……安格斯也是……你怎么也……
贝里突然说,“他们是不是要打过来了?”
芬格里特回过头。
她头一次在贝里的眼神中读出恐惧的色彩——他望着山那头,瞳孔紧缩,他好像生怕某颗炮弹会突然飞过来,然后结果自己的性命。弟弟在安抚他,他紧紧抓着弟弟的衣袖,脸色苍白。
弟弟说:他们的炮在海上,根本打不到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用的应该还是比较陈旧的东西。山炮这东西本来就重,后座力也大,安装到船上很是费事,而且稍有不慎,操作不当,就会引起翻船的危险。我估计他们为了安全,肯定还缩短了大炮的射程。
贝里说:可炮声,却越来越近了……
弟弟说:是错觉,人在恐惧的情况下会产生一些幻觉——其实它离得很远,但大脑却认为它很近……这属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大脑是在告诉我们,快跑。但我们根本不用跑,因为危险距离我们很远。
一连串的闷响袭来。芬格里特转过头。
无数爆发状的烟,从山那边翻过来。
不是一缕一缕的,是一团一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后面用力地吐。那些烟翻过山脊的时候会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灰幕,把后面的天空遮得模模糊糊。阳光从西边照过来,穿过那层烟,落在小镇上的时候已经变了颜色——黄不黄、灰不灰的,像蒙了一层陈年的旧布。
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剪影,映红了天空。
又一团光从山后面腾起来。
这次比之前更大、更亮。那一瞬间,整条山脊的轮廓都被照了出来——每一道山坳,每一块突出的岩石,每一条平时看不见的褶皱,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橘红色的背景上,像一具正在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