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
女人看着那只包,指了过去:可那不是……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包。他的手抖了一下,他连忙将包挪到自己身后。
“那是别人定的,”他说,声调干涩得像砂纸,“早就定好了,人家给了钱的。”
可女人不走,她看看那只包,又看向男人。她眼里全是哀求的神色。
借助黯淡的光线,芬格里特看清了她的装扮——
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裹在身上,棉袄原本应该是枣红色的,现在被洗得发白,又被泥水和烟熏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棉花从破口里钻出来,一小团一小团的,沾着灰。
棉袄太大了,不是她的。也许是男人的,也许是捡的。袖子长出一截,被她挽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手腕上青筋凸起,皮肤干得像冬天的树皮。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膝盖处补过一块布,针脚歪歪扭扭,是手缝的。补丁又破了,露出里面的棉毛裤,灰色的,有线头垂下来。
脚上没有袜子。
一双发黄的运动鞋,旧的,鞋帮塌下去,鞋带换过,是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麻绳。
她孩子的脸皱着,红得像火烧过。孩子也是一副乱穿衣服的装扮。
这是一对来自贫民窟的母子。
“走啊!穷鬼!”男人突然恼了,男人突然咆哮,“卖光了,早就卖光了!要买去找别人好吧,走啊,走。”
“我……我可以买……”女人恳求道,“孩子已经病三天了……求求你……只卖我一片就可以……真的,孩子都不会哭了……求求你……”
“你在胡说什么?”男人倏地站起身,随后紧张地看向四周——他似乎是想确定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我卖的是保健品,不是药!你孩子病了就去医院好吧,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大夫。”
“可你不是……”
男人用更高的声音掩盖过了对方,“你不要瞎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