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奔跑,他只是矮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挪。
他踩到了那具尸体的断手,差点摔倒,要不是双手及时撑住地面,他就发出足以致命的声响了。手撑在了血上,顿时变得滑腻不堪,但他已经不管不顾了,他开始手脚并用,继续前行。
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
经过舱门。
晃动光影中,他看见血猫手起刀落的可怖画面。镣铐已经完全没了动静,他躺在床上,任人宰割。斧子每落一下,他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
他连忙逃开。
他爬过了舱门,爬进了黑暗,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尚未饱满的安全感还没来得及绽放,名为绝望的花朵便提前盛开了。
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前面根本没门,就算他暂时避开了血猫,也无处可去,他只能躲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苟且偷生。
那头,血猫在享受残忍的快乐,他的笑声,越来越扭曲,越来越变态。斧子凿击肉骨的动静也变成了单纯的剁肉声。
目前的唯一解,只剩下爬上通风管道一条路。可那里的防护网并没有卸下,他要是想从那里逃走,肯定会发出不小的声音。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他最终决定,还是放手一搏吧。于是又继续向前,回到了一开始躲着的那间舱房——至少这里是不用推门发出声响的。
他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又摸到一把椅子,然后预估着大概的位置,将它搬了过去,接着爬上,再站直。
黑暗中,他踮起脚尖,手指沿着天花板的接缝摸索。金属边框冰凉滑腻,指尖触到那层细密的防护网时他,心里微微一定——网格粗糙,带着常年循环风留下的干燥与微尘。
他双手扣住网框两侧,用力向上托举。没有想象中那么紧,老旧的卡簧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咬合的牙齿松开了颌骨。网框脱落下来的一瞬,他整个人向后闪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掉到脸上——只有一缕陈旧的、混着金属腥气和消毒水的凉风,从豁口处无声地溢出来。
头顶那方黑洞张开了,看不见底,只听见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某种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