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遍。
绿珠听完,想了想,说:“这个人,会不会也是冲着你的?”
我一愣:“冲着我?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他不知道你是刘盛,但他能看出你不一般。”绿珠说,“你虽然穿了便装,可你走路、说话、看人的方式,跟普通商人不一样。
普通人装得再像,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说得对。我这些年刀头舔血,手上沾了多少人命,那股子杀气早就渗到骨子里了。
平时不觉得,可在行家眼里,那就是黑夜里的火把,想藏都藏不住。
那个周瑞要是真有两下子,说不定已经看出我不是普通人了。
“明天我去见见那个周瑞。”我说。
绿珠一愣:“你去见他?以什么身份?”
“以‘沈某’的身份。”我说,“一个想做生意的商人,想在通州开铺子,自然要打点各方。
庞英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手下的副将,也不能落下。”
绿珠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她说,“以前你只会提刀砍人,现在也会玩这些弯弯绕了。”
我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
“这不叫弯弯绕,这个当年私塾里先生教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她脸微微一红,推开我:“别闹,都快天亮了,你还不睡?”
“不睡了。”我摇摇头,“天一亮,还要去找怀德商量点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高怀德的帐篷。
他正在擦拭青芒剑,看见我进来,放下剑,站起身。
“老大。”
“坐下说。”我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那个周瑞,我想去会会他。”
高怀德皱眉:“以什么身份?”
“商人的身份。”我说,“庞英那边已经搞定了,但他手下的副将也不能得罪。做生意嘛,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到。”
高怀德想了想,点点头:“也行。但得小心,那人不简单。”
“我知道。”我站起来,“你跟我一起去,还是那个身份——我的护卫。”
“明白。”
我们俩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带了几个人,骑着马往通州城赶。
这回进城比昨天还顺利。守城的校尉换了人,但庞英的名头好使,加上马老六递过去的碎银子,连问都没多问就放行了。
进了城,直奔庞英说的那家酒楼。
不是昨晚那家醉仙楼,是城北另一家,叫望江楼。据说这家酒楼的后台就是庞家,庞英常在这儿请客。
我们到的时候,庞英还没来。店小二把我们领到二楼的雅间,倒了茶,上了几碟点心。
“庞公子什么时候到?”我问。
“回爷的话,庞公子说巳时过来,这会儿还早,您先喝口茶歇歇。”店小二满脸堆笑。
我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有股子清香。
高怀德站在我身后,像根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你能不能坐下?”我扭头看他,“你这样站着,一看就不是普通护卫。”
他愣了一下,在我下手边坐下来,腰板还是挺得笔直。
“放松点。”我低声说,“你现在是个护卫,护卫不会这么坐。”
他皱了皱眉,试着把腰塌下去一点,但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庞英那草包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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