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圣上看来,不过是把帝位提前传给侄子,不传给自己的儿子罢了。试问世间哪个父亲能做到?圣上与梁王,乃一母同胞,太后陛下作为母亲尚且如此偏心,又如何不知侄子与儿子更无法比拟?”
窦太后默然,其实本来也是希望帝位能在梁王一脉里传承下去的。
见到效果了,袁盎再接再厉,“臣以为,太后陛下此举,明是爱梁王,实则害他,说不定会为梁王招来杀身之祸。试想若在太后的鼓励和暗示下,梁王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认为自己有机会而贸然加入夺储的行动,陛下岂能容忍?恐怕会招来不测呀!”
然后重重叹一声,“这可是在长安,非梁地!”
这话才真正让窦太后深思了。
毕竟刘启是孝文皇帝与薄太后多年来铁了心扶持的新一代帝王,他的合法性和深得人心不容置疑,何况他现在君临天下多年,让仅有三郡之地的梁王与他硬碰硬,无疑于鸡蛋碰石头。
若西宫里坚持不让,自己的小儿子实则是没多少机会的。
窦太后的心气儿这才有些下去,加上曾开过东朝密会的部分前朝臣子,也寻思到不妥,后来也陆续回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解。
窦太后虽没那么情愿,毕竟也认识到任重而道远,刘武也不是好惹的,才降低了调门。
后来不知怎么与梁王说的,五日后,梁王的辞呈就递到了刘启的御案上。
刘启欣然签下“可”。
梁王便无比遗憾地辞别了母亲,辞别了兄长、姐姐与帝都,拖家带子、一望三回头地返回梁国了。
这事刚说要告一段落了,很快,要册封王阿渝为皇后的小道消息隐隐传来,窦太后开始还没当回事。
当从永巷回来的窦长御亲自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