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在天上看着严嵩离去,老迈的身体更显蹒跚凄凉了。
胡宗宪的奏疏该是已经进了京的,估计是被严世蕃扣下了,只给严嵩说是因为端午暴雨,起了水灾。
但严世蕃没料到,织造局总管太监杨金水竟也写了一封奏疏。
而且,还全须全尾地把来龙去脉写了出来。
嘉靖皇帝久居深宫,尚且知道了毁堤淹田的事。
严嵩身为内阁阁老,竟对此等天大之事一无所知,还自以为奉承地说“按照皇上定下的方略”,这简直就是在抹黑君誉。
阴差阳错,可悲可叹。
严世蕃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是在为皇上填补国库亏空,行事便无所顾忌。
成了还好,不成,皇上便不领情,最后,反害了自己老爹,也会害了自己。
此刻天已大亮,工造司的工匠们开始上班做工,林余听见了前院吵闹,意识却更加困顿瞌睡。
他心一横,人死鸟朝天,如今又不拿工资,干嘛还朝8晚8,强逼自己起那个床。
大不了,让胡宗宪来抓他迟到早退吧。
于是,沉沉睡去。
……
“砰砰砰!!!”
林余陡然惊醒,下意识摸向脑袋右边的手机,想要关掉闹钟,却摸了个空。
哦!
我是在瓶中大明呢。
门外传来胡管家的声音:
“林公子,老爷请您前往总督府衙门一见。”
胡宗宪?
不是吧,还真来抓我迟到早退?
林余起身,去开了门,说道:
“你等下,我先洗脸。”
他向房间外看,没看见有水井、水缸,正要问,胡管家身后走出两个娇俏婢女,一人端脸盆,一人拿手巾。
端脸盆的那位,微微抬头,脸便立刻红了,她半步上前,说道:
“公子请洗脸。”
林余一愣,洗脸就洗脸,你举在身前,我怎么洗?
咋滴,你这是人架子?
我洗脸可粗鲁的很,少不得再把洗脸水溅你一身。
他叹了口气,对胡管家说道:
“伺候的人以后就不用来了,我起床时间没个定性,麻烦了别人心里又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