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得很。”
“不过,我的房间和房间前的院子,你须得派人定时打扫,我懒得很。”
他说完,自去从婢女手里一只手端了脸盆,一只手拿了手巾和洗脸用品,走到院子,往石板桌上一放,用皂荚制成的香皂洗了脸,又用软毛牙刷和牙粉刷牙。
林余一边刷牙,一边问道:
“部堂说了什么事吗?”
胡管家凑近了过来,小声说道:
“是布政使郑泌昌和按察使何茂才的案子。
新安江决堤那天,老爷连夜起了奏疏,向朝廷上报了毁堤淹田,天尊起湖的事情。
但那时郑泌昌何茂才还未招供,昨夜却肯招了,老爷邀您过去,旁观审结此案。
林公子,您这脸也洗了,牙也刷了,咱们这就走吧。”
林余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我很懒。”
“这种案子,明明双方都清楚对方底牌,审起来却还要步步试探,唯恐牵扯到京里的贵人,真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无趣的很。”
“所以啊,告诉部堂大人,我就不去了。”
胡管家顿时吓了一跳。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林余知道了这个邀请后,该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能去旁观审结此案,说明什么?
说明老爷十分看重这个故人之子啊,在手把手教他官场之道呢。
谁承想,他如此不懂事。
这深奥的为官之道,这细微处的权势比较,到了他嘴里,竟都被比作了裹脚布,真是无知且张狂。
这种性子,若是入了官场,怕是不但自己被啃的骨头都不剩,还会连累老爷。
胡管家顿时黑了脸,正欲冷言冷语提点几句,林余又说话了。
“哦对了!”
“你回去告诉部堂,他的那封奏疏被小阁老扣下了,就没给皇上和阁老看。
皇上呢,从织造局杨金水那里知道了事情始末,痛骂了一顿阁老。
如今改稻为桑算是彻底臭了,皇上可不会接这个屎盆子,国库的亏空又填不上,接下来,以裕王为中心的清流一派,怕是会掀起一场‘倒严’风波。
若是此时部堂被召入京问话,便会成为这场风波的中心。
裕王要倒严,阁老要甩锅,便都不会放过他。
呵,党争之下,部堂的那股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