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来巧月总是听柳茹玉讲程不器少年将军的威风事迹,只当他是个英勇无敌的少年英雄,谁能想到竟还有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当即看的一愣,“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被柳茹玉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退在一边。
柳茹玉虽不懂医术,但也能从程不器的脸色、行动以及来诊断的太医脸色,看的出他如今身体已无大碍,不然就不会当着他的面拿一壶酒出来,故意勾他肚里的酒虫。
柳茹玉双手叠在一起端正姿态,嗓子轻咳一声,道:
“今日是难得的除夕夜,你要喝点酒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要依我一个条件。”
程不器满脸期待连连点头。
“依得依得,柳姨你说什么都依得。”
程不器已经将手伸了出去,又被柳茹玉一手抓住。
柳茹玉道:“明儿个正月初一,我向来都是要先回柳府的,你跟我一起回柳府,陪我住几天。”
程不器还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竟是这么简单,一边连连点头,双手已经环着柳茹玉,从她手中拿住了玉壶。
清酒红人面,佳人最动心。
柳茹玉自出嫁之日起,便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整日里平静的生活激不起一丝波澜,八年时光好似一场梦,每天都在重复同样寡淡的生活,没有一丝惊喜,也不对任何事物再有丝毫盼望,直到程不器南下长安城,再见到这个幼时最关切、最疼爱的小弟弟、大侄子。
柳茹玉上一次喝酒,正是收到祝亦瑶的来信,得知程不器南下长安城的那一日,那一天柳茹玉好似发了疯一般,拉着巧月等一众丫鬟喝的酩酊大醉,醉酒入梦之后还带着三分笑意。
......
大周历圣和二年,正月初一,整座长安城还沉醉在除夕夜的烟花与美酒之中,偶尔有几个清扫街道积雪的街道司人兵,挥动着手中长长的扫把发出沙沙的声响。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一袭墨黑貂裘披风的程不器驾着乌云追一晃而过。
来到柳亭别院,柳茹玉还在换装梳洗,巧月在一旁伺候,另一个叫作碧儿的丫鬟见程不器踏步而来,忙掀开门帘朝屋里禀告了柳茹玉一声。
“不器,你坐一会儿,我就快好了。”柳茹玉手里速度快了几分,拿着眉笔自行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