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眼前展现的永远都是同一幅画面:市委大院中,我家的老宅——37号楼窗前的那一片郁郁葱葱。瞳孔聚胶之处,趴在那里的是眼睛精巧发光,脊背黝黑闪亮,翅膀轻盈透明,屁股肥肥的知了。它在我耳边永无休止“知了——知了——”地鸣叫着。
唉,我想起曾有一个文学家说的一句话:“这一生,本想活成一朵花,谁知却站成了一棵树。”这正是我人生的真实写照啊。
这棵树,必须保持旺盛的精力,保持昂扬的斗志,保持乐观的状态。
做一个高情商的女性,我告诫自己。为了自勉,我会为自己编织美丽的花环:
全区统考时,我带的班级进步了多少名,受到了教研员在全区大会上的表扬;我带的每一届的学生的语文成绩连年第一,普通班都能够给众人以突破性的惊喜;想到每天都能看到班级学生的变化,我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但是忧患在我心灵的乐谱上是主旋律。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微笑的面庞。
那一段时间我特别爱听杜普蕾的大提琴《殇》,我知道,这是在我内心为旧教育体制奏响的哀乐,我能做到“挥一挥衣袖”,但我做不到不“带走一片云彩”。虽然在有些人看来也许我带走的是一片残云。我抑郁,微笑着抑郁,抑郁着微笑。
真相是:我得了微笑抑郁症。
马克思说过,一个充满乐观的人,他必定悲伤的离世。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一个充满乐观的人,但我忧郁地活在这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