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吸引,全羊的四条腿卧在木盘里,羊头朝着主客,主人举起银碗,向客人礼节性敬献鲜奶,表示以蒙古最圣洁、吉祥的食品和最高礼节招待欢迎客人,每个桌子立马送上与主人同样的一碗,客人们依次接过碗,象接过敬酒一样沾指向上朝下的敬天谢地,主人唱祝词,然后用精致的小刀,在全羊四周割些肉放入杯中,向天泼酒,整个仪式庄严隆重,我早馋涎欲滴,嫌这个仪式繁琐冗长,勾的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唤,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是个吃吗。好不容易切开动手了,我急忙抓了一块,吃起来皮酥、肉鲜,入口味道浓香滑柔不腻,香味悠长,深入骨髓。后来看他们象吃烤鸭一样操作,拿刀子由表及里,按皮、肉、骨的顺序逐样切片,再夹荷叶饼、小葱、面酱,包着吃了,比烤鸭更香,这几个家伙,也不客气,官仓里的老鼠—肥吃肥喝,我是裹着脑袋上吊—死(撕不开脸面,圣徒进教堂划十字—尽量少说话,比他们吃的少,酒一口没喝。
叼羊比赛是在午后进行的。这是当地婚礼中最热闹、最隆重的仪式。叼羊比赛选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进行。抢亲的小伙子个个身强力壮,骑着自己训练有素的好马,跃跃欲试,新郎骑一匹枣红马,跃马到一长须白发的老者面前,施礼后请求开始。老人将一把刀子交在新郎手里。不多时,新郎跃马到草地上,抛下一只宰杀的山羊。众骑手骑在马上“吆喝—喝”高喊着,挥着鞭子,一挥手,顿时,百骑竞驰,蹄声隆隆。一匹灰马渐渐跃出,马上骑手一个侧下身,拎起草地上的山羊,放在马背上,一路奔去。身后众骑急追。这个优势没有保持多久,一匹白马从后面掠上来,窜上前面灰马,一伸手搂住了羊。两匹马纠缠在一起,齐头并背,骑手侧身,你来我往,在马背上抢羊,好像空中相扑。两人的纠缠,影响了速度,众马随后赶上,几十匹马围在一起,纠集、撞荡,人在马上争抢,越来越激烈、壮观、惊险、热闹。山羊几经易手,最终还是落在了新郎官的手上,是不是大家有意相让,博得个彩头,可是,先前抢得头筹的灰马和白马,还在后面急追,新郎官按住山羊,俯首卧在马背上,脚下用劲,磕打马腹,屁股抬起,马鞭有节奏地在马屁股上抽着,嘴里不停地大声喊着“驾,驾”,以一步之遥领先,冲出重围,奔到老者面前,一声嘶鸣,把山羊掷于老者面前。众人一片欢呼,掌声雷动。老人拿出一朵红绸子扎成的红花,戴在红马头上。
那天晚上,篝火在草原上燃起。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尽数围在篝火旁,喝酒吃肉,载歌载舞,通宵达旦。伴随着曲调,几个姑娘和小伙子跳起了欢快的舞蹈,篝火晚会在跳舞的跃动中达到了高潮。我距离篝火还有段距离,站起了身子,颠着脚尖往圈子中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