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时瓢泼大雨,雨披聊胜于无,妈妈不打算带宋园回家了,就近在赵家庄吃炉包。炉包类似水煎包,上头软、底儿酥脆。
炉包店说是店,但更像个临时作坊,旁边的平房已经开始拆迁,露出钢筋碎砖。店也算红火,糟糕的天气让顾客比往日更多,店内开了灯,亮晃晃的,人群和蒸汽让小店更显逼仄。宋园和妈妈两人点了六个炉包,包子三三两两粘在一起,底朝上码放在黏腻的盘子上。
刚出锅的包子有滋有味,喷香可口,真是好吃。吃完了,盘底粘着几块绿韭菜叶。妈妈问老板要水喝,老板端来一只碗,用暖壶倒入一些水,水面浮起一层油花,一碗油水在灯下照的通透。宋园有些犯恶心,但妈妈喝过后,宋园也喝了些。出了店门,宋园迅速钻进雨披,妈妈把她送回学校。
赵家庄是个热闹地方,人气很旺,摆满了地摊,菜肉蛋奶样样齐全。它虽然方便了购物,却堵塞了交通。每次妈妈和自行车都要在混乱中硬挤出一条道路。夏天的摊位上总会码放几块凉粉,像一块块巨号果冻,盘底有米色汤水搁浅,半透明泛青的凉粉上总会趴着几根萎蔫的香菜,嘤嘤蚊虫飞旋其上,融在夏天的记忆里。
热闹总是一时的,兴盛至极的赵家庄要大拆迁了。宋园放学时经过赵家庄,驻足和同学们一起看闹剧上演。拖拉机停在炉包店招牌前,炉包店男主人站在房顶大喊:“要推倒房子就先从我身上碾过去!”人,挤做一团观看。期间城管来了几波。
几天后炉包店终究成了一堆砖头粉尘。所有的店铺和村民都迁移别处,卖吃食日用的摊位也没有了,郭家庄向人们敞开空阔的场地。对宋园来说,通行的马路走起来却少了许多乐趣。春天来了,路旁的桃花、迎春竞相开放,没有了摊贩、人、车的遮蔽,白赖赖的给人看,人却骂它不嫌丢。
再后来路边的树也被砍掉重新铺了沥青路。之后再下雨,回家也不用蹚泥水了,货车经过不再溅起大水花。以前的土路多难走啊,下雨就印出深刻的车辙,晴天就成了曲折难走的迷宫。
那是家乡飞速发展的时期,每分每秒都在翻天覆地,时间就在奶奶烧火时,随着火苗的跃动溜走了,顺着烟囱同烟雾一起消散了。
宋园的家乡日新月异,成年后的宋园回忆那个时期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