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新房客。电动三轮玻璃罩上贴着酸辣粉,门旁水桶里泡着粉条,一对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很漂亮,宋园嫉妒嫉妒漂亮女孩,女孩想贴近宋园和宋园玩,宋园却对女孩半理不理,避而远之。一家三口生活幸福,男人东北口音,女人是本省西部人。女人给男人打电话称其为老公,语气娇嗔。
女人待人也好,有次回老家带回特产要给奶奶,奶奶坚决不收。一次女人的妈妈来看望,女人包了饺子给奶奶送来一碗,宋园咬开,天!卷心菜馅儿里还有四五粒鲜豌豆,口味不同,正所谓你的美味我的噩梦。
一天男人和一帮朋友在家喝酒。“我对她女儿够好了,上周她女儿要买凉鞋我二话不说就给买……我前妻……我的孩子可听话了。我这家那屋的女孩从来不叫人,那次她奶奶没回来屋子锁着门,我叫她过来坐一会人家也不来。”男人借酒诉说生活的不如意。宋园看到女孩靠在弹簧门处,背靠门身子摆来摆去,进退不决。
房客买楼房后搬走了。宋园发现屋里留下的照片,应该是男人的前妻。班主任把几个同学叫出去站在走廊,宋园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自己将何去何从。
宋园放学后到东庄给妈妈说:“我报的xx高中,小班,只考……“什么班?”“就是只考数学、语文、英语……我不知道,你跟你爸爸说,我跟你说上个职业就行了啊。”宋园骑车回奶奶家,骑到东、西村交界的沙路上,正好遇见爸爸往回走,两人从车座下来,扶着车把说话。“我报的xx高中。”“我不跟你说上高职行了嘛!”“我打电话问你老师,现在能不能改。”爸爸给班主任打电话。“老师你好,我是宋园的爸爸,我想问能不能考高职。”
“哦,现在合并了……只有中专。”“这样,谢谢老师。”宋园奇怪他怎么就不能和声和气地和家人说话,怎么就把所有的不讲理丢给家人。他转头对宋园:“你报上名了?不能换了?上职业学个技术怎么好?“报上了,不能换了,我不想上职业。”宋园对职业学校的印象是只有学习不好的同学才去上。看待中专、卫校时不免戴上有色眼镜。
“哼,你知道什么!不想上?人家职业就是学专业技术的学校。”爸爸对学校的了解是老旧过时的,他为宋园预计好的升学计划泡汤,宋园还要要继续上学,花钱上学。妈妈对宋园学业的阻止在明处,而爸爸则试图以职业教育结束一笔无底洞般的开销。貌似爸爸的招数更高一筹,但爸妈的计划都没得逞,那时宋园还没熄灭学习方面的热情。命运引领宋园离家,去到距家较远的住宿高中。
初二开始宋园的学习尽头早已没有初一时热烈,临近升学她的成绩不足以考取离家很近的重点高中,但只要有希望上高中就得上,绝不能落入名声狼藉的职业学校。考试那天是周六早晨,班主任带领报考xx高中的同学坐大巴到校园。午饭是包子,西红柿汤,蒜,一进食堂是浓烈阴暗的生蒜腥味,风扇吹着蒜皮浮动,一些吹到潮湿的地面上。宋园一阵强烈作呕,进食难以进行。饭没法吃,去小卖部买了火腿肠,勉强填了肚子。
距中考还有一个月,宋园考上那所高中,班主任让考上的几个同学现在就离开校园,告诉他们哪天去高中报到,宋园收拾了书,和两个要好的同学告别,邢落雁抹着眼泪说以后见不着了,宋园不会安慰人,一直说不会的,以后还能见,能见……和同学们走到教学楼底下,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