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好。“你家长同意就行。可以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宋园跑回教室拿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从书本中抄下爸爸的手机号，她从不记手机号码，自己的身份证号、学号也不记。

    回到办公室一个男同学在班主任桌前用电脑，桌面上放着班主任的智能手机，宋园拿起手机按下侧面的长键，屏幕出现浅木色的门，门自动打开，一只小熊从屏幕下走过，宋园心情可没小熊那么轻快，她正在做决定自己命运的大事，像个正在经历战争的战士。宋园不会用智能手机。虽然幻想过它的手感和功效，第一次拿在手里却没时间慢慢探索，她在做刻不容缓地大事。

    宋园问正在用电脑的男同学手机怎么用，男生帮她把手机调到拨号界面，递给宋园，宋园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就走出办公室到楼道的女厕所里播下号码。“喂，你好。我是宋园。“啊，宋园，有什么事儿？我想回家复习。““什么？你大声说。”“我想回家自己复习，俺同学也有回家的。”你怎么要回来？在学校有什么事儿不顺心？“没有，在家里还安静，学校里睡不好觉，能复习好。”

    回家的同学都是参加春季高考的，宋园为了让自己回家的成功率高而只告诉其一。“嗯，你同学也有回来的？”“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天就可以。过来跟俺班主任说声就行。那好，明天去学校接你，我打电话叫你大姐帮着拉行李。”

    宋园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回桌面，返回教室。班主任正在教室转来转去监督学生学习。宋园一屁股坐在即将不属于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一桌子刚发下来的花白卷子，处在放空状态。但她不能干坐着，她把卷子一张张从中对折成a4大小在一起，夹到文件夹里，开始做数学试卷，还记得概率选择题是几个划着阴影的圆，因为她做到那道题就没有做下去的心思，继续放空，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晚自习也是空虚的晚自习。甚至那晚的觉也是个空觉，爸爸来学校之前她就是个空壳子。

    第二天爸爸来了，是在上午第二节课一下课来的，宋园和爸爸去办公室，宋园因为爸爸而感到羞耻，他穿着蓝色夹克，酱青色旧毛衣，暗红秋衣，层层叠叠，层层可见，身上散发着不洁净的气味，手指上有黑色油灰。“这是俺班主任。”宋园对爸爸说。爸爸向前和班主任握手。“老师好。”“嗯，回家。”她比较自觉，咱信任她。”班主任说着一旦出现安全问题学校概不负责等，她看出班主任不待见爸爸的神情，很是尴尬。但“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个理由足以帮助宋园克服尴尬。班主任从桌面拿出夹假条的硬板，让宋园填写，宋园拿过桌子上一支笔，弯腰俯在桌角。

    这是宋园第一次请假，缓慢小心的填写每个空格，爸爸也略微俯身看着宋园填写，姓名、性别、班级、日期，“今天几号？”爸爸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眼，宋园笔停下等着答案。“3月21号。”班主任和爸爸异口同声。宋园填写上去，继续作答剩余的空格，请假时间：3月21日-6月7日，请假事由：回家复习。填写完毕，交给班主任，他在意见一栏签了同意二字，在右下角签了名，签名处加盖了红色姓名印章。班主任撕下复写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