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份是替考最严重的省。
考完第一场回到家,一进门妈妈就问考的怎么样,这是气炸宋园的肺,哪有人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刻问这样敏感的问题。奶奶中午竟然蒸了馒头,弄得屋子里火热难耐,大热天睡在大火炕上,宋园没睡好午觉,心情不爽。真难说,家人究竟对个人有多少好的影响,多少糟糕影响。
她考了高中以来的最好成绩,但比自己估计的分还是低很多。爸爸去三姑家电脑查分,说没有查到,打电话问的老师。爸爸看着报纸,说这个分低。妈妈去问前屋的同学,回来说:“还停警惕,问我是谁才让进,她考的还没这个分高。”宋园惊奇,前屋同学一向成绩比自己好。宋园去书店看填报志愿的书,屁股垫着一张传单坐在地上,一天下来屁股冰凉。
妈妈白天在家看老大哥的书。日子平静的过分,宋园不知这种平静是好是坏,只好不融入其中,只当自己是这个家的旁观者。一天回来爸妈都在院子里蹲着,妈妈蹲着摘菜,爸爸蹲着抽烟。问宋园要选什么专业,宋园说想报某某大学的哲学,他俩蹲在地上笑着玩弄着哲学这个空洞的词,嗯嗯哼哼哎哎呦呦,在嘴里搅拌着感叹疑惑,哲学?你知道哲学是什么?带动着宋园也禁不住笑了。趁着他们的热乎劲没消下去,宋园说出或者学广告学,这是她的第二选择。地上又是一阵嗯嗯啊啊,不知是嘲弄还是什么。地上的人还在继续,宋园回了奶奶屋。
宋园最终被一所离家非常近的二流医学院录取。医学院里的一个文科专业。报志愿时医学院的护理专业没有选,除却见血微晕的不治之症,更多是内心“小小的阴暗面”作祟,不用想都知道:学护理的几乎全是女生。这个个子矮小,样貌寻常的女孩对男孩、对爱情也有幻想和憧憬。
报完志愿剩下的假期宋园开始找活做,妈妈帮她找到邻村家庭作坊式的小鞋厂。带她去看了地方,上午八九点,空气还存留了一些凉爽,草尖的露珠还没干,宋园站在门口看到鞋厂一角,几个放暑假的男孩在紧挨门口处做着工。老板娘问她能干下去?宋园看看妈妈,妈妈说俺家这个最能干,能坚持。老板娘让她第二天来。
回家路上妈妈问宋园:“吃不吃西瓜?”宋园说不吃,妈妈还是停下车到瓜摊买了一只西瓜。经过发廊,妈妈说要剪头发。宋园纳闷妈妈怎么会在门头店剪头发,应该贵。妈妈和宋园双双洗了头坐在椅子上,中年女人给妈妈剪,年轻男理发师给宋园剪,宋园第一次让别人洗头,心想门头店就是不一样。
男人个子很高,坐在宋园身旁。宋园剪了一个很紧张的头。“再短就没型了,不好看。”给妈妈剪发的女人说。
“什么好看不好看,利利索索儿地就行。”妈妈说出了让宋园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是她妈的语言。宋园在意着自己的容貌,剪短一些会丑态增加,剪到一个长度时男人问长短合适否,宋园说合适了,不用再剪。
头剪好了,回了家,奶奶看出了宋园的头发。“剪得太长了,不好短点吗?我给你剪,呵呵呵。”在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