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老师,我不是故意提起”
“陛下不必介怀,老臣与仲举性格迥然,当时若是我这个做老师帮扶一下,也不至于仲举唯一的儿子下落不明啊”胡广叹息道,仲举忠义社稷,不畏强权,他这个做老师的竟然还不及他的弟子,胡广低落摇头
“陛下,仲举已经不在,但是他对陛下的期许和关护依旧存在,老夫的弟子,他将这中兴汉室的希望放在了陛下身上啊”胡广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老师,难道宦官都是恶吗,士人难道都是善吗”不知为何,刘宏突然心有不甘的问道,莫名的,他想起了那个低眉顺眼的李匀
胡广睁大了混浊的眼睛看着刘宏,想替逝去的弟子陈蕃训斥一下这个问这等糊涂问题的天子,可是,刚准备张口,却又哽在了喉咙那里,难以吐出,因为他想到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献媚于宦官,而无一身士人气节呢
“陛下,善恶哪有那么容易说清呢,如果对陛下来说,内臣亲侍您,那他们就是善,朝臣违抗您,那他们就是恶,善恶要是那么容易分清,只怕这江山早就乱套了”胡广终究没有训斥刘宏,依旧以温和的语气说着这些“陛下,每个人都是已自身利益为根据行动的,陛下不能依据自己内心的喜恶来判断是非,世上没有人是真正清白的,也没有人是真正污浊的,陛下要想看清人的内心是善多是恶多,还要确保自身不被蒙蔽啊”
“我做的到吗?”刘宏不自信的说着,他确实太不自信了,河间国的亭侯,无人在意的小角色,一朝被推上如此大的舞台,不自信,反而很正常,他有些怀念以前无忧无虑逛市井的日子了
“陛下!”胡广突然大喝一声,语气中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您是陛下!是中兴大汉的帝王,要自称朕啊”温和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终是替弟子陈蕃说出了中兴二字,可是,刘宏依旧提不起勇气,他何德何能去担起这天下重担啊,大将军走了,陈太傅也不在了,就剩自己一个人,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刘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力和恐惧感,他怕有一天,自己坚持不下去,怕自己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