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叫来了黄姨,向她打听着王家的老爷夫人。黄姨本来不愿多讲,这不是她一个下人可以议论的。但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姑爷又开口问了,她就不得不说,谁让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呢。便大致将老爷夫人的矛盾和小姐这些年在外地的漂转收着讲了。
成岷生皱着眉头,双手交拢握着“你刚刚说岳父岳母是什么时候离的婚呢?”黄姨谨慎答道,大约是六月份。
岷生的心微微涩疼着抽了一下。
黄姨见姑爷出神了,要把他拉回主道:“小姐素来温和端方,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的,对我们都很是尊重。这次之所以闹了些脾气,实在是被老爷气狠了。您千万要多多担待。”
岷生知道这是黄姨怕自己先厌恶了她家小姐,边摇头笑笑边说:“您不要多想,去煮些粥吧。她爱吃您做的咸骨粥。”黄姨听姑爷这么说就安心的去煮粥了。她老家是广东的,所有粥里,她熬的最好的就是咸骨粥。
他推开房门,踩着袜子无声的走到知朝身边。摇椅上的她蜷缩成一团,黄昏的余光映照着颧骨上的两条浅白泪痕。现在的她很安静,和刚才的癫狂判若两人。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当安静已沦为一种无声的宣泄,她早就无力挣扎了。
平日的光华生姿其实最让人容易忽略她的消瘦不堪,成岷生把她抱在怀里,忽然发现她还不如一门82毫米的迫击炮重。他还条件反射的掂了掂,再把她放到床上,铺了一条薄毯子。
看着憔悴的知朝,岷生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她睁开了眼。回过理智来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永远也控制不好脾气,今天她本来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如往常一样的做一个体贴风趣的好妻子。结果彻彻底底的在他成岷生面前扮了个泼妇,真是功亏一篑。何止,今天整个公馆上下都知道她大发雷霆。思及此,她愈发憎恶那个她要称之为父亲的人。
知朝正在恼怒时,她的先生递来了一碗粥。她扭向一边不看那碗粥,岷生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撇撇嘴问:“怎么,嫌我难伺候?”
岷生摇摇头,颇为委屈:“本来人尽皆知是我高攀了你,这下人要看你瘦成一根豆芽菜,我还不被让唾沫淹死。”她哼了声:“怎么,嫌我是个豆芽菜?”这样的捕捉重点确实不在成先生的预料之内。不过,他还是能答上来:“养一养,争取当圆润的大黄豆。”可惜人家不接招,反咬定他虚情假意。
成岷生彻底没话可说了,端着碗老老实实的在床边发呆。他刚刚预备好的开头已经用完了,他在想接下来的起头。
知朝没听到他的声音,不免悄悄打量他。这个人脸上的眼眶是愈发凹陷了,皮包骨的可怜样。手上搂着热气腾腾的粥也不知道撒手,知朝起身把那碗夺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