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盈离开了。
傅长宁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她有些记不清当时发生什么了,她似乎是想摆脱泡泡的束缚,蹬了一脚,然后呢,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到这来了?
这里是这太叔盈的回忆?过去?
她当时其实做过会误入某个泡泡的准备,但以为最差也是回到玉皇观前几天,没成想还能这样,眼下没法动弹,只能被动等太叔盈回来。
好在这个等待比想象中短,似乎她刚刚思考完这个问题,太叔盈就回来了。
是草木对时间的感知本就微弱吗?
太叔盈看起来远比第一次要垂头丧气,浑身精气神都短了,脊背弯弯的,给她浇水的时候,叹着气,“大树啊大树,我倒羡慕你,无知无觉,天晴是一天,下雨也是一天,一辈子,倏然就过了。”
傅长宁在要不要开口搭话间抉择片刻,眼见人要走了,下次再见又要三天,没再拖。
“为何?我其实更羡慕你们人族,生而有灵,不必依靠生机修炼,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她伪装的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问的问题则是借用惊梦曾经说过的,生机与灵。
太叔盈的脚步停下,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大树,你诞生灵智了?”
“我一直有,只是之前受伤太重了,没空搭理你。”
说话的时候,她留心着太叔盈的反应,见这少年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没觉得冒犯,也没生出贪婪,方才往下引话题。
“说吧,有什么烦恼,大树听着。”
太叔盈回到大树底下,长长叹了口气,“大树啊大树,你有意愿听,我却无心讲啊,祸从口出。”
“大树这里,只进不出。”
太叔盈看起来很是犹豫,起身来回踱步,欲言又止几回,方才长叹一声,重新坐下。
“大树,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你说。”
“传闻道祖飞升前,为后人留下过三道谶纬之言。”
“其中第一道已经失传,后来神魔陨落,天地大乱,方才有私下里的消息流出,道是第一道谶纬名为赤玄交移。彼时神魔尽陨,天有赤玄二星,乱横于原先的黄道之上,正是对应此兆。”
傅长宁原只是引这回忆主人的话,好寻机会出去,这下倒真来了兴致。
“第二道呢?”
“第二道与第三道至今无人解出,分明是,太虚盈白,福寿添齐。”
傅长宁心中思索,面上道。
“好直白,连我也能听懂。”
太虚即是天空,亦是道家所谓不可抵达之飘渺境界。如果不好理解的话,还有另一个词,名为虚室生白,意指心无杂念,自得其道。
福寿添齐更是字面便可读懂。
太叔盈长叹口气,“正是连你也能听懂,人人都能听懂,才不好解。这万万年来,无数人解过这两道谶纬,至今没人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傅长宁心想,不愧是天衍传人,他口中的无数人解过的谶纬之言,她此前,愣是没见任何人或是书中提起过。
她道,“解不出便解不出,这同你有什么关系?”
太叔盈便只躺下,背倚着树,望向天空,不说话了。
傅长宁也没再开口,半刻钟后,心情看起来稍微好一些了的太叔盈,起身离开。
之后每隔三天,太叔盈都按照约定过来。虽然知道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