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容商量的决定。

    裴攸宁看着那笔转账，没有点接收。她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股票账户，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你数学学得好，数数小数点前面是多少位。”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伟真的开始对着屏幕数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他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数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我是不是比你想象中富有？”裴攸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股票风险很大的。”张伟皱起眉，好心提醒道，“你把钱都投在里面，不怕被清空吗？”

    屏幕上的数字确实让他吓了一跳——这女人的资产，比他这些年攒下的还要多。看来这房子她确实买得起，不是靠父母，不是靠贷款，是靠她自己。

    “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一个投资项目吧？”裴攸宁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优越感，“可真幼稚。”

    张伟沉默了。他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她不是那种需要依附于谁的藤蔓，她是一棵树，一棵自己扎根、自己生长的、枝叶繁茂的树。

    “看来你还真是不差钱。”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对啊，所以现在你可以收起用钱来砸我的心思了吧。”裴攸宁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他。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张伟站在床边，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条河。

    “要怎样才能留下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裴攸宁转过头，望向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无数只不眠的眼睛。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张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你想留下来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你说。”

    “我们可以睡一起，但我不做那种事。”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张伟看着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不做那种事，自己还是个男人吗？

    “那就算了，结束吧。”裴攸宁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呼吸很轻很浅，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看着她微微蜷缩的身体。他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说“走就走，谁怕谁”，另一个说“走了就真的结束了”。

    他想起这两个月的每一个夜晚——她靠在他怀里看书，她在他做饭时从后面抱住他，她在清晨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的，清晰得让人心疼。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好，我答应。”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说出口了。但裴攸宁听到了。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张伟关了灯，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