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嬴政闭目品味了良久,仿佛在衡量这全新滋味的价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满是了然与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畅快笑意,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白糖!如此纯净甜美之物,若是卖给咸阳城里那些追逐新奇的老家伙们,怕不是又要被皇帝狠狠收割一大笔财富?皇帝这敛财……”
“不,这充实国用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令人叹为观止啊!”
他笑声中带着感慨与一丝复杂。
当年他下令“徙天下豪富于咸阳十二万户”,首要目的是便于监控,瓦解六国残余势力在地方的经济根基,将财富和人才集中到中央眼皮底下。
固然也有促进咸阳繁华、充实关中之意,但更多是政治与安全考量。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家资巨万,但采取的方式是相对直接的控制。
而如今赵凌的做法,则显得更加精巧且……市场化。
嬴政屈指数来:“先是那替代竹简的纸张,让这些喜好风雅、需要大量书写的贵族文士们趋之若鹜;接着是御寒效果奇佳的棉花与棉布,取代了部分皮裘葛麻;还有那纯净如雪、再无苦涩杂味的细盐,成了各家庖厨必备……”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对准了这些人的喜好与刚需,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真金白银?更别提……”
他摇了摇头,想起自己在三川郡时,赵凌撺掇他用囚徒劳役开办的“内裤工坊”,那用柔软棉布制成的贴身之物,如今在咸阳竟能卖到一两金子一条!
其中的利润,他这东家再清楚不过。
“如今,又弄出这白糖来。”嬴政捻着指尖残留的糖粒,目光深邃,“甜味,最能抚慰人心,亦最能彰显奢华。自古以来,我大秦乃至中原,主要的甜物不过饴糖(麦芽糖)、蜂蜜、柘浆(甘蔗汁)三种。”
“饴糖寻常,蜂蜜难得且味杂,柘浆不易保存。能如此番所见,纯净如雪、甘美至极且形态精巧的糖……”
他看向墨知白,“恐怕是独一份吧?此等稀罕精致之物,正是那些权贵富商们,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nb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