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不舒服?”
“么事。”大爷仿佛重获新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深蓝色的工作服外兜里摸出口罩戴上,再缓慢地走了出去。
连心走进那个隔间望了一眼,便池里并没有呕吐的痕迹,只是在那一眼水洞上方浮动着几块褐色的物质。
像是痰块。
他跑出卫生间,那个保洁大爷已经消失在走廊里。
轻微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意识深处涌现,连心站在原地,好像有无数的电流在自己的大脑皮层上舞蹈。
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他靠着墙,以为自己幻听了。
后来发现那不是幻觉,嗡鸣过去以后,楼下传来的叫喊和阵阵撞击的闷响听上去是那么的真实。
连心捂着太阳穴跑下楼,惊慌的尖叫声在快速地接近。
一名护士被一个和连心一样的临时卫生员扑倒在地,她的防护服已经被扯到胸口的位置,皮肤刚一露出来就刻上了一圈血淋淋的牙印。
“救命!救命!”
连心冲下去,用力肘击卫生员那扭曲的脸。他清楚地看到这个住在自己隔壁的隔壁,还聊过几次天的同事,鼻梁骨歪斜至脸部左侧。
然而这次重击对卫生员无甚作用,他顷刻便转换了攻击目标,蹬着地面扑向连心。
连心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去,扫腿成功地把卫生员放倒在地,不等对方反应,拖着他两条腿就往远离那名护士的方向跑。
更多的人出现在视线当中,有半隔离区的病人也有医生和护士。连心大声求助,卫生员猛烈的挣扎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进行调整。
这时,身后隔离病区的门被推开,护士黄姐的身上挂了一道血瀑布,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猝不及防的连心只能放开卫生员,转身应对背后的袭击,却被无法抵御的冲击撞倒。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连心几乎晕厥,可他强撑着眼皮不让黑暗笼罩自己,一边拼尽全力推搡身上的护士。
防护服在强劲的撕扯下接近破碎,在无力感的侵蚀下连心发出绝望的呐喊。
他转着头期望得到哪怕任何微小的帮助,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福至心灵般缓缓靠近。
保洁大爷眼神空洞,佝偻地走着,仿佛沙漠中一头年迈的大象,任何景象都无法干扰他前往族群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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