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不过——”
他又灌了一口。
“这是我喝过最痛快的酒。”
糖三蹲在旁边,独眼半闭,嘴角微微上扬。他从麻袋里又掏出一瓶,咬开瓶盖,递给萧白。
萧白接过,灌了一口,呛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瓶接一瓶地传过去,每个人都灌了一口,每个人都呛了一下,每个人都笑了。
林剑行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攥着一瓶酒,没喝。
他看着高半城那张被酒呛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远处冥虎脚下的碎玻璃和血迹,把酒瓶盖拧上,塞进了怀里。
这瓶酒,先留着。等到了该喝的时候再喝。
萧白举着酒瓶,仰头灌了半瓶,抹了抹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喝酒不在酒,在跟谁喝,在哪儿喝。这黑山绝地,配上一帮痛快人——”
他又灌了一口,“比那些金碧辉煌的酒楼,强一百倍。”
高半城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没说话。
刚才他在冥虎面前说的那些话——“朋友无关身份”“只要与我合得来便是朋友”——不是场面话。
萧白听出来了,那几个赏金猎人也听出来了。
所以萧白干了半瓶,赏金猎人们也不再拘着,一个个打开了话匣子。
“想当年,我在北邙追杀一个悬赏三百万的逃犯……”“你那算个屁,想当年我……”
有人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干巴巴的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滋滋地冒出来,香气在夜色中飘散。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厉枭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没酒。
他的冷面人设维持得很辛苦,眼神一直在往酒瓶上飘,但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一步都没动。
林剑行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他端起一瓶酒,走到萧白面前,碰了一下:“不愧是悬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