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扑上来,而是迅速分散,两人封住通往催化室的侧道,两人堵住控制石柱方向,剩下两个直冲储存柜,显然是要抢在陈墨动手前先把药瓶转移。
陈墨早料到这点。
他没冲柜子,反而往左一偏,烟杆点地,第二道符痕划出,比刚才长了一倍,直奔最近那个扑向柜门的人脚下。符火腾起,烧出一圈赤光,那人闷哼一声,脚下一顿,小腿像是被烫到,猛地抽回来。
苏瑶趁机出手。
她没吹笛,而是把短笛当棍使,横扫而出,砸中右侧逼近者的膝盖。那人反应不慢,侧身避让,但苏瑶这一击本就没想打实,她真正目标是对方身后那个——那人正伸手去揭柜门上的符纸,指尖刚碰到边缘。
短笛带起的风压让那人手一抖,符纸没揭下来。
可也就差一点。
陈墨知道不能再拖。
他转身冲向储存柜,烟杆高举,准备以力破符——哪怕撕不开,也要撞碎玻璃。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地面震动再次传来。
这次更近。
不是通道,是头顶。
石顶簌簌掉灰,裂缝从中央开始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上层往下压。紧接着,三枚黑色铁钉从天而降,钉入地面,呈三角阵型,正好把他和苏瑶困在中间。
陈墨停步。
他知道这是禁锢类符钉,钉下去不只是物理封锁,还会切断地脉流通,压制阳气恢复。这种钉子一般只在大型围剿中使用,说明这些人不是临时凑的杂兵,而是有组织的行动队。
“挺下本啊。”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额角冷汗,“为了几瓶药,连‘断灵钉’都上了。”
没人回应。
六个人重新站位,这次形成完整包围圈,两人盯陈墨,两人盯苏瑶,剩下两个守柜门,手指已经按在符纸上,随时准备揭封转移。
陈墨看了眼苏瑶。
她点头,很轻,几乎看不出动作,但意思明白:还能打。
他没回头,只是把烟杆横在身前,左手掐诀,准备再甩一道驱邪符。他知道这种符对这群人效果有限,但他们忌惮,只要能逼他们退半步,就有机会抢先进攻。
可他手刚抬,胸口突然一紧。
不是疼,是空。像是肺里一口气被抽走了,喉咙发干,眼前发黑。他踉跄一下,单膝差点落地,硬是用烟杆撑住才没倒。
黑气已经爬上小臂。
他知道这是阳气彻底耗尽的征兆。再撑十分钟,可能直接昏死。
“你不行了。”对面终于有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含着砂砾,“放下东西,还能留口气。”
陈墨抬头,看向说话那人。是之前掀帽的蜡黄脸,现在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得近了些,能看清他袖口别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半个符号——逆篆纹的一半。
“你是谋士手下。”陈墨说,“不是打手,是监军。”
那人没否认。
“我们只要药剂。”他说,“不杀你。你若自毁,牵连整个青川城,这笔账,你背得起?”
“放屁。”陈墨啐了一口,唾沫里带血,“这玩意炸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主子。你以为他真在乎这城?他在乎的是谁能替他点火。”
那人不动声色。
“最后机会。”他说,“交出钥匙,离开。”
“钥匙?”陈墨笑了,“我还真有。”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紧急销毁程序图,晃了晃,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撒在地上。
“现在没有了。”他说,“你们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等着它自己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向最近的敌人。
那人没防备,被踢中腹部,往后一仰。陈墨趁机冲向储存柜,烟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