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大减,军威不振,纵然再使秦王挂帅,亦难保必胜。一旦略有差池,则恐有不测之祸。故臣以为,当今之计,莫若令裴仆射从速率军入关,暂弃大河以东之地,闭关自守,以休兵养民。然后坐观刘武周与窦建德、王世充辈做鹬蚌之争。待其疲敝,陛下可一举而定天下。”
封德懿这段话中,可谓颇藏心机。他在分析形势时,顺带着强调唐军之败,只是因为对手太强,而不是裴寂无能,这也就为他推荐裴寂做了开脱。而闭关自守的战略,是当时最为稳妥可行的战略方针,它不仅可确保关中无虞,而且能够阻止秦王再立新功,可谓一举两得。李渊在封德懿讲完话后,不由得连连点头。此时此刻,他对于秦王是否再立新功已无暇多虑,他所担心的主要是秦王是否真的能战胜定杨军,而封德懿之计显然是最为稳妥的。毕竟冒着亡国的危险与刘武周争河东之地,实在有些不值。尤其是自义军入关中以来,便有许多智者劝自己“闭关养威,以观时变”,他也觉得此计有理。只不过关外有河东之地,才让他难以下决心闭关。既然如今河东之地已经丧失,那么干脆实施“闭关养威”战略,也不失为一招妙棋。所以,他心里暗自下了决定:放弃河东,闭关守关中。想到此处,他开口道:“封爱卿所言,颇有道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明日当于朝上与众人共议才是。”
次日上朝,群臣得知裴寂又败,河东危机,立即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时,只见陈叔达出列道:“今形势危急,非秦王不足以力挽狂澜。臣请陛下立即传旨,令秦王调集军马,出征讨伐定杨,收复河东。”
话音未落,却见萧瑀又出列道:“臣以为,齐王与裴寂屡败之后,我军精锐殆尽,军威大减。秦王虽善战,然此时与定杨相抗,恐难保无虞。一旦略有差池,国家危矣!不若闭关自守,休兵养民。令关东群贼自相争斗,陛下可坐观时变,待机而动。”
这时,只见秦王出列道:“河东乃我朝肇兴之基,地富民殷,岂可弃之于敌?儿臣愿统兵三万,必擒刘武周献于父皇。”
却见封德懿出班奏道:“以秦王殿下之英武,破定杨军不难。臣只怕殿下一旦统兵出关,北虏与梁师都乘虚大举来犯,使我首尾不能相顾。那时,形势不可测矣。”
秦王道:“今北虏颉利即位伊始,其国内人心不一,必不敢大举来犯。如若以偏师与梁师都前来,则太子尚在关中,足以御之。”说着,又转向李渊道:“今群雄并起,得贤才者得天下。自父皇登基以来,天下贤才所以辐辏而至者,皆因其知父皇神武,必能混一天下也。今若一败而不敢与敌争,天下人必以为父皇怯懦,不足以拥戴,则此后贤才谁复来投。贤才不至,则父皇与谁一天下,定江山?今必当破武周,以复国威。否则统一无期矣!望陛下深思。”
李渊闻言,不觉心内动摇,一时无语。这时太子建成又劝道:“秦王所言甚是,望父皇莫再迟疑。”
李渊这才犹豫道:“我儿必能破定杨贼众乎?”
秦王道:“父皇尽管放心,定杨军马所以所向披靡,全仗尉迟敬德悍勇无敌。敬德与儿臣颇有渊源,儿臣当设法令其与宋金刚离心离德,为儿臣所用。况且敬德虽勇,儿臣府中秦叔宝足以当之。敬德若为我降服,余者不足虑矣。”
李渊闻言,内心甚慰,立即准奏。却见李纲又出班奏道:“秦王出兵讨定杨,需征集各处兵马,难以立即出关。今裴寂危机,需立即增兵,以防其全军覆灭。”
李渊点头道:“理应如此。不知谁愿统兵前往?”
话音刚落,便见永安王李孝基出班道:“臣愿前往。”
李渊见是李孝基,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此番出兵关系重大,你未更行阵,岂是宋金刚、尉迟敬德敌手?”
却见李孝基道:“臣近来得一虎将,姓慕容,名勇。有扛鼎撼山之力,善使一杆长杆铜锤,重一百二十斤。陛下若允其随臣出征,必能擒尉迟敬德来献。”
李渊闻言大喜:“可召来相见!”
不一时,只见一员黑凛凛的大汉虎步生风,走入大殿。定睛看时,只见他身高一丈开外,虎背熊腰,有如半截黑塔,两脚踏地时,直觉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摇晃。李渊大喜:“真乃天佑我大唐也!”
当即封慕容勇为虎威将军,令他随李孝基与独孤怀恩、唐俭、于筠、刘世让各为总管,总兵二万,前去增援裴寂。又令秦王征集关内兵马六万随后出征。
却说秦王得了圣旨,便调集六万兵马。秦王又从中精选出一千勇士,补充到玄甲军中,由秦琼与段志玄各自统领一千人马。安排好这一切后,秦王本打算对这支队伍略加训练,再出关拒敌。不料却从前线传来消息:李孝基之兵被阻在夏县,无法与裴寂会合。秦王闻讯,急聚众商议对策。杜如晦便道:“永安王兵至夏县,而宋金刚不派兵来救,足见其欲先破裴寂也。今敌军势盛,裴寂丧胆,殿下若不及早出关,则泰州我军必覆灭矣!当即刻出兵。”
秦王微微点头,又问:“此番出兵,当如何破敌?”
长孙无忌道:“依属下之计,当自龙门渡河,然后进兵泰州,与裴寂会师。如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