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朕再给他加一个正四品右佥都御史的头衔,并专理军务,你们说如何啊?”
此言一出,除了执笔速记御旨的王体乾,余下五人皆一脸讶然,过了好一会儿,魏忠贤才试探着开口道,“这……皇爷给他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衔,那就是有意让他开府建牙,去接孙承宗的班了?”
朱由校干脆利落地道,“没错!朕正有此意,倘或他能体察朕的苦心,朕不日还想升他作辽东巡抚呢,怎么?你觉得朕对他荣宠太过了是吗?”
晚明的巡抚虽然在事实上已经成为地方一级行政机构,但在编制上仍属都察院都御史们的“外差”,举凡地方政务、军务、财务,以及与此有关的一些特殊事务如盐政、茶政、马政等等,均由这个系统掌管,无论其头衔是总督、总理,还是巡抚、抚治,或是经略、巡视、提督、赞理等,乃至兼官兵部尚书或侍郎,最终仍是都察院的右都、右副都或右佥都御史。
这个“右”,既是为了使官名整齐划一,也是为了强调督抚和都察院在编制上的隶属关系,无论加官多大,仍比都察院的掌院“左”都御史差一个等级,且以明末的政治生态而言,科道言官为清流,其流品高于一般地方官,给外派大员加都察院御史衔亦有显示尊荣之说,因此朱由校这一次给袁崇焕的任命虽然是正三品的官职加正四品的衔,但是这一头衔出自都察院的巡抚系统,那就是预备要给袁崇焕升官开府的意思了。
魏忠贤如同挨了当头一棒一般,顿觉堵心,他原以为皇帝放任民间议论辽饷去向,就是不再信重孙承宗了,没想到皇帝前脚刚让他对传谣之人“少捕慎捕”,后脚一转头就升了袁崇焕的官,这可真是君心难测呐,他还想趁着皇帝批判李三才之际,见缝插针地推荐几个自己的心腹呢。
可皇帝这样一问,他也不好酸着脸说皇帝反复无常,于是只能应道,“皇爷这样做,自有皇爷的理由,奴婢如何敢指摘呢?只是我朝内外官升迁素以‘考满’为准,出仕满三年即为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黜陟,这袁崇焕在七年之内,就从一个七品知县升到了从二品巡抚,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朱由校眨眨眼,道,“被你这么一说,他升官的确是升得有点儿快了,可朕还要倚仗他去彻查关宁军呢,这官位要是不给实了,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今儿要回乡,明儿要守孝的,司礼监得一次次地拿他的奏疏来议,朕还得一次次地挽留他安抚他,隔一阵就要哄他一回,你们不嫌腻味,朕还嫌腻味呢,所以朕给你们减少工作量,干脆就给他这么一个科道的头衔,那这袁崇焕现在在名义上,就算是都察院的人了,他有了监察之权,朕再命他核实关宁兵额,总是顺理成章的罢。”
魏忠贤想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