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战场上,军队一旦被断粮,士兵抢喂马的黄豆或者黑豆来吃也是经常出现的情况,而正是由于这马比别的动物都要娇贵,这官马官牧便需要广阔的草场,这草场一方面是为战马提供牧草,另一方面则是作为马匹活动和训练的场地。”
“明太祖在最初设立行太仆寺的时候,就划定了牧马草场的范围,大约是自东胜以西至宁夏、河西、察罕脑儿,以东至大同、宣府、开平,又东南至大宁、辽东,抵鸭绿江又北千里,而南至各卫分守地,又自雁门关西抵黄河外,东历紫荆、居庸、古北抵山海卫。”
“之后,在永乐年间,明成祖又置草场于几甸,寻以顺圣川至桑干河百三十余里,可见在明初,官牧草场的范围是相当得广阔,但是这样的设置有一个漏洞,宿主你能看出问题出在哪里吗?”
朱由校想了想,回道,“问题还是出在地主阶级身上,明太祖和明成祖划定的草场皆在边塞,而大明诸王的分封之地与各方卫所又正在边塞,明初人少地多尚且无碍,但一旦进入和平时期,人口增长,便一定会有人将主意打到草场上头去。”
启明笑道,“正是如此!宣德、正统两朝之后,随着民户生齿日繁,边疆土地被大量开垦,原先划定的草场逐渐出现了荒地、熟地之分。”
“这草场中的熟地,指的就是草场被占用耕种,不再用来放牧官马的那一部分,而正由于垦种粮草有利可图,两京太仆寺所属的草场逐渐被藩王王府或卫所军官据为己有,慢慢转变为耕田。”
“尤其靖难之役后,明成祖已然默许用财权置换藩王手中的事权,故而各地藩王王府以及卫所军官便更加有恃无恐,正统朝之后,行太仆寺与苑马寺不是被合并就是被裁撤,官牧便从此一步步地衰落了下去。”
朱由校接口道,“等等,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啊,既然官牧在民牧之前就已经衰落了,那万历九年种马尽卖之时,张居正就没想过要重振官牧吗?不交实物缴白银确实轻省,可张居正就不怕这大明朝有一天拿着银子买不到马吗?”
“虽然你我都知道张居正会在万历十年时去世,但张居正他本人并不知道他当时大限将至,以他当年的权势,废一个辽王都是易如反掌,他难道就没想过要清查官牧草场,让藩王王府和卫所军官退出之前被侵占的田地吗?按道理说,张居正既然能推动在民间清丈田亩,他就没有理由会反对清核草场。”
启明笑道,“宿主你的心思是越来越缜密了,不错,晚明藩王的权势早已大不如明初,倘或朝廷要清核草场,他们未必会有力量去反对,但是事实上,到了明朝中后期,官牧草场的经营权已经不在藩王和卫所军官手里了,而是重新回到了太仆寺手中。”
朱由校问道,“哦?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启明道,“其实,对于官牧草场的清查,在前期已经进行过许多回了,只是效果都不大理想,于是到了成化年间,明宪宗采取了一个变通的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