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镇孩子到了中学,生活就过的和城市孩子相似,成日忙学业忙升学,虽然家长的管制和辅佐不如城市家长严格和奢侈。时间过的快速了,经历变得模糊不定。
单调的读书时光,有人或许发生过早的恋爱,但宋园没有,宋园的同班好友也没有。昨天还生龙活虎,食欲健壮的宋园早上起来迷迷糊糊,头晕目眩好像得了感冒。这天是周日,下午小樟来找宋园去市里广场玩,宋园穿上妈妈穿旧的薄棉衣和小樟出了门。棉衣设计不合理,连衣的帽子总被风掀到脑后,宋园只得用手按住,手冻的慌。先去一个租书小店还书,进屋发现炉火旺盛,满屋书页被烘到薄脆干燥。
屋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男孩一看就像妈,毛发密集黑亮,睫毛微微打卷,写着作业。一个中年男人来还书,门外停着男人的大货车,老板娘推荐给他新来的几本,女人说:“这几本真好看,我都看过了。”这屋里全是言情小说,娱乐杂志,不乏低俗刊物。
出了温暖小店,再次归入寒风。来到广场,三四点光景,卖东西的摊位还很少。来到一个小摊,裹厚厚棉服的女人在加热一个个小杯子中的糯食。热到软绵绵,往每个小杯中投入花生米,撒上彩色糖粒,小樟买了一个,先让宋园咬一口,甜糯热乎像年糕味道。回到家天色尚明,妈妈在准备晚饭,蹲在院子地上削着发芽的小土豆,宋园每次吃那种发绿发芽的土豆都会头晕发呕,但自家永远只能吃便宜食物。妈妈在厨房煎土豆饼时,大门开了,是爸爸!她以为三年就是永远,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爸爸。
面对这个再次闯入自己生活的男人,宋园的恐怖记忆立即涌上头,感到一阵胁迫。男人进了屋子,放下一只手提行李袋和一袋沙糖桔。爸爸听到厨房的声响知道妈妈在里面,便要往那个方向走,宋园不自觉的伸展开胳膊像保护小鸡的母鸡,挡在爸妈之间,生怕老鹰伤害小鸡。宋园祈求:“爸爸,别打我妈。”“我不打。”爸爸进了厨房,妈妈已经哭了,用手遮着眼睛一边摇晃着想摆开爸爸抱住她双肩的手。
爸爸把弟弟抱在怀里,弟弟和宋园第一次认识父亲一样大,三四岁。那时,恐惧不安后遭受睡意侵袭的宋园就是被爸爸这样抱在怀里,伏在肩上,晃晃地走出姥姥家的。宋园和弟弟都是爸妈感情不和的负担者。
爸爸和弟弟去奶奶那屋了,亲戚也来了,都在奶奶屋吃饭。这屋茶几上一盘一碗煎的厚厚的糊到发黑的土豆饼,宋园感冒没胃口,只嚼了几口又酸又苦的饼子。但吃了很多沙糖桔。爸爸吃完饭回到妈妈屋,妈妈还在做活,电机嗡隆,弟弟已经睡下,爸爸先是在屋里踱步,之后电机声音停了,宋园睡了。半夜看到门缝处一道明亮。那屋的灯亮了一夜。
不真实的日子里时间也照常流淌。宋园放学回家把车子靠在门边,看到爸爸站在奶奶屋前,身后是生火做饭的奶奶。他手里点着烟,眼神迷蒙,宋园一时间像做梦,不知是发烧的缘故还是什么。
她幻想着监狱可以把爸爸的坏毛病都抹去,把爸爸改造成一个戒烟戒酒戒彩票的新人。看男人那副颓废无所谓的神态,宋园仿佛又见到那个酗酒骂人打老婆和老娘的男人,虽然记忆里男人没动手打过自己,但宋园最怕的就是他,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