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于掐自己屁股的妈妈。一时间她希望这真是个梦,她希望爸爸没有回来,永远不要回来打扰自己的安稳生活,她觉得没有他,他们照样可以过下去,甚至过的更好更开心。
她不想接受眼前这个现实。忘了开没开口叫他,当时的世界一片灰。
回到自己屋发现昨晚放在枕头底下的橘子皮都被收走了,她怕妈妈说她吃的多才放到枕下的。妈妈一直在电动缝纫机前做活。爸爸端上做的菜。芹菜炒肉,蒜黄炒肉,两道菜盘底都有黑褐色的汤,汤上一层油。妈妈嘴角上翘,夸爸爸手艺好。宋园看不惯大人睁眼说瞎话的毛病,这俩菜齁咸并不怎么好吃。何况宋园不喜欢芹菜,感觉吃草一样总也嚼不烂,要不塞到牙缝里,要不咀嚼一番吐出一团淡绿纤
维。她只吃根部发白部位,那是勉强可以嚼烂入肚的正经菜。蒜苗更不是宋园的菜,宋园从中捡了几块肉片吃,没再动筷子。饭桌上爸妈关系融洽,要么昨晚发生了什么,或者今天白天一定发生了什么,真是少有的和平共处。
爸爸重获自由,更懂得自由可贵,坚决不去工厂干活。照旧蹲功夫市。照旧三天两头下不去市。一次妈妈竟然也跟着去干,那次是一户人家找人修葺房屋。晚上吃饭时妈妈用她引不起人半分好感的气:“哼,就他个脾气!幸亏那家是东北人,人家说看在我的份上让他干,说我脾气好,说话……”爸爸的唉声叹气也恢复了,饭桌又成了是非之地。
爸爸回来没几天,三姑父给他的手机便让人偷了。在奶奶炕边坐着,面对奶奶的询问和质疑,爸爸表现出垂头丧气。宋园那时很单纯,以为爸爸说手机被偷,手机就真的被偷了。不久,爸爸买了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款手机。
初中宋园的哮喘又犯了。一夜一夜的咳嗽,上课也咳。一次骑车回家路上,风吹的她咳嗽不止,下了车子,弯腰在路上咳,累的她以为回不了家了。“你咳咳咳,别人都不用睡了?”妈妈瞥着宋园。
早晨,妈妈用香油和蜂蜜煎蛋让宋园吃下去,说是润滑嗓子治咳嗽。宋园觉得又香又甜很好吃。吃了两三次香甜煎蛋,宋园的咳嗽似乎好了些,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它也该好了,或许鸡蛋真管用,天晓得哪样是哪样。成长真辛苦,呵,身上褐色的疹子印还清晰可见。
爸爸回归后,两口子的生活过得也算温和。家庭生活稳妥,其余生活就少了糟糕的理由,初中生宋园的生活如此简单,更没有糟糕理由。只是宋园不称呼任何人,爸爸妈妈奶奶呵其余任何亲戚。
宋园每天坐个马扎趴在床边学习,心无旁骛。一次语文老师宣布:“我们今天要写作文,这是个征文活动,等会儿课代表发稿纸。每人发四张。我把作文要求写在黑板上……”主题:赞颂家乡日新月日之变。“大家好好写,这堂课写不完不要紧,明天早上交。”接下来就是自由自在的习作时间。宋园迟迟没有动笔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两节课也没琢磨出一个字,转眼午饭时间。同邢落雁吃着辣条站在打开的窗前辣的哈气:“我看着前面的村儿,有助于构思。”边说边打手势,宋园也看了眼村子,继而回到座位上想,自己写就要写的和自己心意,家乡变化?最疏松平常的写法无非就是:泥泞的土路变成宽敞沥>> --